莫握拳怒嚷。

她知他会回浯州，在昨晚他和项沛棠聊天时她听见了，她一直要自己不去想，她未来会如何、是不是能跟他去，这些她都还不想去思考，她只想先好好受他在边的温。

但他不是，他一直拒绝她、打击她、泼她冷，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们一见面就要吵架？以前他至少还会对她笑的！

“好嘛，我再也不对其他男人笑可以了吧？”如果他这么执着这一，她也可以到。

“不是这个问题，问题在于你本不觉得自己有错！”孔聿说不下去了，漫然的无力压垮了他的双肩。不他再怎么说，她就是不懂…

她都已经退让了，他还想怎么样？！

“书呆、臭书生、死酸儒！”莫气炸了，下床一把抓起桌上的东西用力朝他掷去。“我不你了！”她忿然离去。

门砰然甩上，方才激烈争吵的房间里如今寂静一片。

孔聿看着散落一地的东西，怔立半晌，然后才弯一样一样地拾起，遗落榻前的绣鞋攫住了他的注意。

她气到连鞋都没穿…他拿起，握在手中，沈痛地闭起了。须臾，他才压下激动的情绪，把鞋摆放于榻旁，熄灯上榻。

过了许久，那双原该闭上的，依然清醒地睁在那儿。

他好累，这番争执耗去他太多的心力，他应该累到一沾枕就呼呼大睡的，但他却睡不着，控制不了意志，不让他藉由睡梦获得短暂的逃避。

咿呀…几不可闻的开门声在寂静的幽暗中显得特别清晰，稍瞥见她的影，孔聿赶闭装睡。

她只是回来拿鞋的，拿完就会离开，你睡了，你不知她来了…他用尽所有的自制力，说服自己遗忘她的存在。

缓缓地，有只手温柔地抚过他的额，耳旁传来细微的叹息。

叹息声很轻、很短，却让他闻之恻然。孔聿勉维持呼平稳，怕会被她发现他没睡，他不想再和她争吵了，每说一次伤她的字汇，他都心如刀割。

她收回手，就在他以为她要离去时，传来一阵窸？声，然后丝被被人揭开，一副温的胴倚了他的怀中。

孔聿怔住。怎么办？他要起来把她推开吗？当他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她环上他的颈际，轻轻地拥住他，将靠在他的肩窝，然后就没再动了。

那声叹息仿佛还在耳畔回，想将她推开的动作停顿了。她依偎着他的举止，就像是只受伤的小动蜷缩在自己的窝。

孔聿内心战许久，终于，他绷的肌理缓缓地放松了。就当他真的睡了吧，他真的狠不下心推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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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卯时了，该起榻了。”

睡得沈的孔聿被敲门声惊醒，他愣了半晌，混沌的脑袋才清醒过来。

昨晚她在他怀中，他的心思一直无法定下，拖了好久才人睡，觉好像刚合不久，天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