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

“你…只说有了孩…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却无法确定自己的真心…既、既然如此…说…与不说…又有什么不同？”她气息渐弱，面如死灰。

见她面死相，诸天日的泪无预警的冲眶，骨髓的恐慌及悲恸让他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不对，怎么她的离开会是这方式？！老天爷一定是错了，他不是要这样的永远离开啊！

什么神人国师，居然连自己真正的想望都会错，居然连这么简单的一件事都得七八糟，他是什么鬼神人，是哪门的神机妙算活神仙？！

“秋儿！别闭，听见没？不许你闭，否则我又要卷袖了！”看她神迷离，他抓着她的肩泣吼。从此以后他再见不到她笑，连哭也不能替她拭泪，她的痛他无法跟着她痛，她的手伸他牵不到，她…她就要离去，到他无法碰的幽冥去了啊！

兰礼秋勉将涣散的视线拉回，费力地微勾角。“呵…以前…那个我的夫君…要教训我时也会…卷袖，呵呵…可惜…你不是…他我…你不…”她意识相当不清，说到最后，已是语无次。

不？诸天日怔怔的看着她，脑海中迅速浮现那些他以为全是作假的过往。

…我你，你是我的妻，我的伴…

那时她笑，他也笑。

假的？

夫君，救我！

那时她惊，他也怕。

假的？

呜…你见死不救，那我痛死算了！

那时她痛，他更痛。

那些只为她上下起伏的心绪，只因她变化的觉，真的…全是假的？！

以前看不清的，那一一闪而逝的，被他视同假象的戚情，好像在这一瞬全都明朗了。

原来他以为的疼惜，早就超了疼惜的范围许多许多，原来他以为的假戏，他早已真了许多许多年，原来，他以为一直保留得极好的左心房，早已搬了一个她！

他犯了一个大错，他说他不她，其实，那才是他今生说过的最大一句谎言！

这三年来，他对她的滴都是真的，却在最后的时候说了自以为真的假话，多愚蠢啊！“秋儿，我…我对不起你！”他激动的说。

“你确实…对不起我…不过…我会原谅你的…”她想朝他伸手，却发现完全使不上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