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留下那张嘴？江无狼闪过那刀，也不回喊：

“长平留下，等我回来！”

他形飞快，往陈七郎那方向追去。

兰樨足下未停，尾随而去。

一切都在片刻发生，令人猝不及防，一时之间剩下二男二女怔在原地。

那两名江湖男一直没有动作，他们自知就算是兰樨的对手，但，世上是否真有鸳鸯剑谁敢肯定，又何必搅这场浑？

华初雪好半天才回过神，喃喃：

“刚才发生了什么？北方兰家是打算跟江湖为敌吗？居然如此放纵杀人…”语气竟有兴奋。

长平动也不动，五指压着她腰间的宝贝袋。刚才无狼动作快得令人看不清，但白绢确实她的袋里。

无狼怕手之际，再让人看见她的画像，会祸及她。这白绢…是兰青绘下的吗？兰青也想她吗？

兰青在哪里？

那人说兰青就在附近，怎么还没现？

突然间，她察觉那两名江湖人面如蜡纸地望着自己，她本以为被他们认她就是关大妞，接着，她听见华初雪一声气。

一抹血红自她侧扬起。

她微地一怔。

青冷雾静静在她周边窜，风衣袂飘飘，似火红衣雾里，但，那火红衣却不是她的。

她穿着青柳衣裙，黑发缠辫，哪来的红衣、哪来的飞扬长发？

冰凉的金属轻她的左颊，沁她的心骨。她心一，藉着零星火光，瞟见左肩上有着半张鬼脸…不是，是鬼面！

兰青！

接着，零星火光灭尽。

扑通扑通，长平内心大喜，面有容光，但不知是不是周遭人的恐惧压抑，让她一时说不话来。

凉的夜风明明自她面前扑来，她却觉得背脊阵阵泛寒，如倚冰雪。

“…妖神…兰青？”江湖人终于开。

“同伙么？”面下的男人问。

那声音清凛凛，是她记忆里渴望的声音，却似乎又有所不同。她记得，兰青的声音是温的，总令她安心啊！

“不，我跟陈七郎不是同伙…”那人着：“你这是破坏江湖规矩，得受公众制裁的！”

“制裁？”面下的男人似笑非笑：“都死光了，谁能传去，又如何能制裁我呢？”

两名江湖人咬咬牙，：

“你真以为你能打得过我们吗？还是，你许愿成真，天下无敌了？”

“把白绢拿来。”

“那白绢，让江无狼拿走了…”华初雪低声提醒。

“白绢呢？小姑娘。”

长平顿觉颈被冰冷的五指掐住，咯咯作响着。兰青…这是兰青？

“白绢不在她上啊！”华初雪叫。

“那就在你上了？”

华初雪立时闭嘴。明明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但就是觉得这兰家家主正转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