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停下，我虽松懈卫官的心神，但他疑心过重，待会就会来窥视我们。接下来，才是你我能不能活下去的重要时刻。”他抱起她小小的。

明明这孩，之前不傻的，就算她反应慢，每次看见他去找她，她都是笑咪咪地喊他兰叔叔。是他害了她！

“大妞，我差以为你也走了，你爹竟会心留下你，可见我还不够了解他。”

他埋在那小小肩窝一会儿。

“对不起，长远兄，我来晚了，既然你留下大妞，那就是给我的最后一份信任，我一定保住她！”他气，不理内伤，抱着大妞消失在朦胧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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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奇冷。

隆冬除夕夜，城里家家大门闭，街巷冷冷清清，几乎不见人。

布铺隔的巷有一车的粪桶，其臭无比，肮脏的少年倒在墙边，意识模糊，却也知此刻一定要保持清醒。

他十八年的生命里，哪里捱过这般严厉苛酷的心灵折磨，他偏好随波逐，哪怕是跟些不喜的人合他也是无所谓，现在他彻底明白原来上的疼痛远远不及心理上的折磨。

他还有大妞要顾，对，还有大妞在…眸终于半张，他瞥见大妞躺在冰冷的地上睡觉。傻瓜，她要真睡着就见阎王去了。

兰青意志力向来普通，如今也得为大妞撑起来。

“大妞，会冷的…”他吃力坐靠在墙边，把大妞捞怀里，尽量让自己的温温她。“瞧你，都冷成这样了，怎么还不肯吭声呢？”他喃喃着，用力抱她。

被惊动的大妞也不抵抗，只是张开一双刚睡醒的小睛。

“大妞…都三个月了你还是连剑在哪也不肯说…嘿嘿，我居然也忍了三个月，这真是令我到意外。”他掩嘴轻咳几声，掌心有血他更不意外。

这小娃儿一直在看他，看三个月还不累吗？

他轻轻撩开她又脏又冰的刘海，替她把小脸净。他叹息一笑：

“大妞，我遇过的人不少，就你爹当我是兄弟…他以情义待之，我自然是要回报他了。”他笑容不变，语气更：“大妞，你是个好孩，如果咱们都能活下去的话，你把你爹娘都忘了吧。”

她还是没有回应，难真是被家破人亡的变吓到呆傻了？她娘死在她面前的那一刻起，她就傻了吗？

还是，她听见那晚他跟卫官的计划，认定他始终在假面相待？两岁的孩儿能记得多少，能理解多少？这么净的小孩，怎能看见那一夜他与卫官的肮脏事？

兰青轻轻捂住她的睛，想起关长远曾苦笑：

“兰弟你可别笑，我那孩儿，反应较慢…所以，你见了她，她若搭不上话，你就将就些。太复杂的事，你一个吩咐，她一个动作，她总是会的。”

必家人就是如此待大妞。还是，现在没有人给她吩咐，她便不知如何去？

兰青自忖自己最初的记忆是在两岁左右，但要清楚地记住每个细节甚至理解它反应它，也要到四岁以后，大妞就算看见那一夜他跟卫官的脏肮事、说的恶话，也不可能去理解它，何况是防他长达三个月呢…

她反应天生已是迟缓，若真受到刺激而成了傻，他如何对得起九泉下的长远兄？

何况，他在关家与大妞最是亲，这小大妞单纯又笨拙，天生就是个只懂喜乐的孩，他本生不起任何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