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风行端葯走回床铺，摇醒绿梅，不理会她惊愕的眸，待她确定衣衫并无凌，并且坐直躯后，把葯碗递给她…

“喝。”

接过汤葯，绿梅不懂厉风行为何会现在她房内，怔怔地望着他，直到厉风行剑眉微拧，神转为郁，绿梅这才发现手中的葯早已冷却。

他又生气了…绿梅舀起一匙苦涩葯，甫，就呛咳起来。

“咳…咳咳…”咳嗽的力过大，绿梅捧不稳瓷碗，碗中的汤葯洒近一半，厉风行不替绿梅顺背，倒是接过瓷碗，一一地喂。

“厉公…”绿梅不习惯如此亲密的距离，想自理，却被厉风行一瞪，什么话都缩回了腹里。

“喝。”

厉风行喂得又快又急，绿梅没机会喊苦，下一汤匙又靠近她嘴边，她开吞下，秋瞳蓄满气。

这小家伙，全上下没几两，哪里的勇气一再忤逆他？

喂完了葯，厉风行端碗走回小前厅，绿梅以为他准备离开，连忙唤住他。

“厉公，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说。”难得绿梅有事要麻烦他。现在想想，她从未开要求过他什么，只有送他府时，小声的一句“一路小心”求他万事注意。

厉风行撩起落在绿梅耳畔的发，温柔地到她耳后，这般引起误会的举动惹得绿梅心儿怦怦，苍白的脸染上一簇红霞，顿时觉得燥。

“能…麻烦帮我送些东西过城南庙宇吗？这几天我遇不到桑嬷嬷，只好请厉公帮我这个忙，可以吗？”

“送给谁？”厉风行瞇起，绿梅一次拜托他的事，竟是要他送东西给旁人。究竟是谁这么神气，让她连倒卧病榻了仍然挂心不下？

“也没什么…”绿梅本想一语带过，谁知厉风行脸愈加沉，只好据实以告。“就一群病弱的老人与孩童。每个月我都会一天过去看看他们，现下我病了，不好门，只能麻烦厉公。”

病弱的老人与孩童？厉风行对于绿梅的好奇又加一层了。

“他们同你有何关系？”

“没什么关系。只是几年前黄河大，他们无力谋生，只好带着孙一路乞讨到锡安来，我看他们可怜，才多少接济一些，就这样持续到现在了。”

“你还有善心的。”厉风行望着绿梅的神更加幽邃。对不相的外人都能如此尽心，那么相信对家人的付就更不用说了。

相较之下，厉老夫人与表妹丽华的指控就显得更加可疑了。

绿梅不解地望向他；厉风行对她似乎极兴趣。

小声地叹了一气。这事很难讲清楚的，况且四年后才对离异的妻到好奇，绿梅怎么想都觉得可悲。

当年她下了许多苦功，向已故的母亲学作菜、学女红、学酿酒、学制糕，皆是为了未谋面的未君。嫁至厉府三年，厉风行并未在她上多停留一，离异后才对她的事兴趣，不仅好笑，还很可悲。

“你不懂的…”绿梅睫轻眨，目缓缓歙下。“颠沛离的可怕…举目无亲、浑浑噩噩地活在这世上，你不懂的，永远都不会懂…”

“你懂吗？”厉风行不禁想问她上究竟背负了多少沉痛回亿，竟会说这样的话；淡淡的，却历经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