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嫌弃我的分…青楼女？”她再问，语气掺着无奈。

“姑娘不见客，请见谅。”不阿升多脚，富甲多好奇，桑嬷嬷观鼻、鼻观心，就站在门前挡着。

既然无意与她讨论原图，她也不好再耽搁彼此的时间。她知厉风行除了吃饭睡觉以外，从不浪费时间在任何一件他不兴趣的事上；正想唤来桑嬷嬷领厉风行回前楼时，忽然听见他特有的低沉嗓音…

阿升突然拍手大叫，惹来不少白；厉风行则是挑挑眉，不以为意地看向戏台方向，那抚琴女，他不认识。

厉风行轻闭双；这动作她自然是看不到，只知他还是连一个字儿都不肯说。

厉风行不理会富甲的抱怨，微微抬。桑嬷嬷站在四、五阶的楼梯上，气势却还是压不过居于下方的厉风行。

“厉公，请问有哪儿不妥？”

“姑娘，厉爷来了。”桑嬷嬷语带恭敬，富甲不禁狐疑起来。迎阁从小小到如今规模，他可说是忠实客源，却从没听说迎阁里有如此神秘的人。

桑嬷嬷讶异地瞠大双目，不觉对面前的男人多了一分戒心，隐藏多年的秘密竟教他一看穿，看来厉风行的能耐远超过她的想象。

“来来来，厉兄，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迎阁的桑嬷嬷，听说她这里有通式样的版工，如果厉兄您没意见的话，我上就和桑嬷嬷打合同。”

“厉公是不屑跟女谈生意？”她再问。

闲适、淡然，隐约中又持。

“嗯。”得到厉风行应允后，桑嬷嬷与布幔后的女相偕离去，约莫一刻钟后。桑嬷嬷才回到大厅二楼，恭敬地福。

“厉兄、厉兄呀，呵呵，红筠的琴艺当真一绝，竟把厉兄给留住了。”富甲由二楼步下，后跟了一位中年妇。

“厉兄…呃…”富甲正想吐吐苦，厉风行手一扬，他上噤声。只见厉风行不可测的双眸直视二楼，目光却越过桑嬷嬷，停在后方布幔上。隐约透的女影才是他的目标。

厉风行一行人由桑嬷嬷带领，来到从未对外开放的第三栋楼阁最上层；这儿视野极佳，不仅能看清湖面上一盏盏明亮灯与一圆月，尤其晚风来特别清，连前两栋楼阁传来的喧闹声也成了悦耳丝竹。

房内姑娘轻脸上丝巾，上几朵绣工湛的迎随着动作起舞；房内摆设简单，中间隔着一面大屏风，上面也绘了数朵迎儿；前设了一圆桌，桌上一株瓶芙蓉，后则是上等桧木床，姑娘坐在床上，微绞着手。

“厉公，请坐。”

厉风行依然站得笔直，不发一语。姑娘不由得傻愣了。他好似在生气，有不受尊重的怒意飘散在空中，明明隔着屏风，她却觉得自己的快被他如利刃般的神给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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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风行站得笔直，不发一语，盯着屏风后微微透的人影，蹙眉。姑娘不以为意，轻笑：

悄声轻叹，这男人…还是这个儿，她永远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嗯，请他来。”门内传女音，细柔好听，又有一说不来的觉…

“不以真面目示人，有何资格与我谈生意？

静候数秒，厉风行如老僧定般，动也不动。

“等等，我还没去…”

“厉爷，这里请。”

“要谈，可以。我只跟主事者谈。”

富甲想上前拍拍厉风行的肩，却被阿升一手格开；要不是他赶扶住旁的栏杆，看就要跌跤闹笑话了。

桑嬷嬷敲了敲门，门板上雕刻的一朵朵迎儿彷佛随着抖动。

“厉公，前圆桌上有几幅原图，请您过目。”

“请厉爷稍待片刻，容我问过姑娘。”

桑嬷嬷缓缓推开房门，请厉风行内，随即关上门，不让其他人。

“主，就是这首曲，我以前常常在别院听少夫人弹奏…唔。”瞧见厉风行扫来的，阿升上闭嘴，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