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旅馆门的石阶，两旁挂着飘扬的旗。翻飞的斑斓旗帜下，有人坐在石阶上，脚边放着简便的黑行李。

那人抬，一双单的澄澈眸定定望着她，黑瞳仿佛映她孤寂的倒影。

“你来什么？”赵湘柔站定，隔得远远的问。

“来接你回家。”他说。

赵湘柔看着他，猜他应是刚下飞机就过来了。长途飞行之后，他面有倦，下的胡渣又长来了，略带憔悴的俊男好看得令人心。赵湘柔的心完全不由自主，成了一片温柔的。

“你欺骗我，你帮着别人隐瞒我。”她清清咙，死命压抑住想要过去拥抱他的冲动，平静地说：“我还没有原谅你。我还在生气。”

“我知。”厉文颢也一样平静，好像在讲别人的事似的。“你的心情一定很差。我让你尽情发吧。”

如是，他们在黎度过了火而荒诞的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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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当光破云而之际，温度略有回升。

他们在河边随便找了家咖啡店就坐了。厉文颢特地绕去买了一袋PierreHerme的Macaron小圆酥饼，以及她心的MacaronE摸tionIspahan，从香酥外到内包的鲜油馅都有玫瑰的香气，还镶了一圈又酸又甜的覆盆，上的香醇咖啡，是令人为之沉醉的人间味。

像是谦卑的臣，将贡品呈现到贵公主面前。公主欣然接过，一一享受着，一直不开朗的小脸，至今终于展颜；在甜滋味中，恋中人特有的梦幻表情。

咖啡、甜的香味中，他忍不住癌过，亲吻公主。

他们的吻中，有着咖啡的苦、玫瑰的香气，还有油与糖的甜味。她品尝甜，他则品尝她。久久，都舍不得分离。

“度月？”邻座的老太太友善地攀谈询问，笑得一脸慈祥皱纹。

厉文颢没有回答，笑凝望咬着、犹豫不语的大小。懂法文的小支吾了半天，才吞吞吐吐说：“不…不是。”

“那就是恋了。”老太太恍然，笑看这一对年轻的情侣。“好好享受，黎是属于你们的。”

“我们？”赵湘柔忍不住反问：“您的意思是，观光客？”

法国老太太笑声来。“是情人啊。黎是属于情人的。我和我先生，在黎谈了五十年的恋呢。”

赵湘柔没有问老太太的先生如今安在，为何此刻她在咖啡馆独坐。有些时候，不问才是一礼貌。华发老太太脸上焕发如初恋少女的光芒，令赵湘柔为之心折。

那是她向往的一切。她希望每对情人都能携手到白，贞专注，不离不弃，但难堪的是如此愿望终究是梦幻，只是不切实际的想象。

没有一情是纯粹而永恒的。望着近在咫尺、从未远离的那张俊脸，赵湘柔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大胆相信。

然而她即使再不肯正视，他还是来了。此刻正在她面前。

“我还没有原谅你。”她低低说着。仿佛这样，就能保护好自己的心不被伤害，就能守住最后一抵御的防线。

厉文颢微笑，好看的眉扬起。

“那些，等回台湾再谈吧。”他温和地说：“这几天，只要好好享受属于我们的黎就好，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