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文颢叹气。

“大小…”

“今天麻烦你了。谢谢。”过谢，她本不想多说，接过他手上的小行李袋就准备上楼。气温和，却透着疲惫，跟刚刚那个在停车场发飙打人的她，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行。不能这样放她一个人。董事长不回来，家又下班了，她孤伶伶待在这儿…厉文颢念才闪过，手已经不自觉地探，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还有什么事？”她疲倦地笑笑。

“我…帮你拿行李上去。”

真的很累了，累得不想再争辩或多说，赵湘柔沉默地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大小…”

“你到底还要讲什么呢？又要让我生气？”她看着他，闷闷的、低低的、商量似的问：“我今天很累了，明天再生气，好不好？”

他宁愿她发怒，宁愿她拳打脚踢，把一切都发来：而不是像这样，把情绪收得好，拒绝任何人接近她的伤。

所以他不走，他要留在她边，不别人怎么想。

“没关系，那就明天再生气好了。”厉文颢对她张开手臂。“来。”

“什么？”狐疑地望了望微笑的男人。

“迎回家。”他简单地说。

“我刚刚被菲菲添过…”还全都是狗。

“没关系，我不介意。”

因为累了、因为心情太糟、因为孤独、因为太久不见…不因为什么，在他怀中好像真正回到家一样，她不再抗拒，只想休息一下。

一下下就好了。真的。明天再生气。

搂着他瘦的腰时，赵湘柔其实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个男人…认识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变化，如今他们的立场这么微妙…可是，依然安静地待在她边，不曾离去。

那些在异国相伴的日，历历在目，仿佛昨天。那时赵湘柔的父母刚离婚、赵父的绯闻闹得满城风雨，她被孤送到国，随后厉文颢便来了，有着惊人的吨位…

一个愤世嫉俗，想家、想父母却从不肯正面承认；一个则内向到仿佛大件家，从不轻易开。两人都在外界的好奇或歧视光下，努力过着正常生活。

从那时到现在，他变了好多好多；而她自己的内心，怎么好像一直停留在十六、七岁，一直没办法往前，无法从创伤中完全复原？

为什么她不能像厉文颢？

等她稍微回过神来，突然诧异地发现，他在轻轻吻她的耳际，温的气息让她一阵阵酥麻，心已经失序，七八糟的。

“你…”“嘘。”他的嗓音比平常更低沉，悄悄的，像在说着私密情话。“别想太多了，你就好好放松休息一下。没事的。”

放松？休息？他在说哪一国话？怎么让人听不懂？

还有，地板怎么开始旋转？她在飞机上只喝了一小杯香槟，但那也是好几小时之前的事了，该不会到现在还在醉吧？

接下来的事情更让她万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