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了好几滴墨，简直傻了。

“公，真是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她慌张地四摸索，找不到可以拭的布巾，想起矮柜上有叠宣纸，她上抓起几张，奔过去朝胤禘的衣袖上一阵胡抹，想那几滴墨。

“你睛在看哪里啊！”看她本没有对准墨溅上的地方，他情急地惊气，恼怒地大骂。“墨溅到的地方在这里，你没看见吗？你的手碰到墨了！你看看你的手！”

小姑娘被他气急败坏的骂声吓傻了，连忙抬起双手凑到前一看，不由得一阵魂飞魄散！自己的双手沾了东一片、西一片的墨渍，而他湘的衣袖上也已经被她抹得一片黑糊糊了！

她对自己又气又恼，居然没有先看仔细就胡抹一通，把他的衣袖抹黑了一大片。

“公，我睛不好，没看清楚，我真的不是有意脏您的衣服…”

她现在双手也都沾染了墨，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傻傻地呆站著，不敢再碰他。

“你睛不好？”胤禘微怔，讶然地盯著她的双。

“是…”小姑娘了额角因张而渗的薄汗。“我自小埋在书堆里看书，不知怎么的，就把睛给看坏了。大夫说我得了能近怯远症，只有近在前之才看得见，稍远些就模糊不清了。真是不好意思，脏了公的衣裳。不知公的衣袍在何裁制？我买一件完好的新衣赔偿给公。”

“那倒不必了。”一件衣服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而且他上的衣服自江宁织造，仅供给廷之用，她想买也买不到，倒是她的疾让他很到好奇。“你的手最好别再往脸上抹了，你的脸…都黑了。”他忍住笑，好意提醒。

小姑娘蓦然张大了嘴，耳朵开始胀红。

“我、我先去把手脸洗净，公您先坐会儿！”她匆匆低下，急急掀起矮柜后的帘幔钻了去。

原来她目力不好，难怪老是眯著睛看他，目光也时常飘忽没有焦，很有可能她本一直没看清过他的长相，也有可能并没有发现他扶著手杖手路吧？胤禘的角漾起一抹无奈柔和的浅笑，初次对一个陌生人放下了他心中所有的防备。

帘幔被掀开来，胤禘看见她捧著茶盏走来。

“怠慢公了，公请用茶。”小姑娘歉然地笑说。“小店里没有好茶招待，还请公别介意。”

她对自己书铺里的环境是熟悉的，每本书、每一样东西的摆放位置她都很清楚，所以她直接绕过矮柜走向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胤禘摆在他边的手杖，一脚不偏不倚地就踩在了手杖上，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前倒！

“啊…啊…”她猛然察觉茶盏往胤禘的方向飞了过去，禁不住失声大叫。

胤禘来不及考虑先接住茶盏还是先接住她，下意识的反动作就是伸手将她接住，双臂架在她的腋下撑住她，等她确定站稳后，他忙不迭地拿开翻倒在他上的茶盏，整个人了起来。

“死了！”他甩动衣袍抖落的茶，疼得嘶细细的气声。

“我、我…我伤你了？天哪，有没有怎么样？”她惊慌失措，急忙伸手在茶翻倒胡拍抚。

“喂！不要摸！你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