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怀疑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他想什么？证明自己可以对女人予取予求？就算她来了又怎样？就算她表态愿为他付又如何？他要的不是她，本不是她！

他要的一直是那个他以为自己可以不要的女人。

“对不起。”他涩声歉。这一刻，有自我厌恶。

“为什么歉？”女人嗓音发颤。

“我对不起你，你忘了我吧。”他草率地挂断电话，油门放松，缓下车速。

拉风的跑车，慢慢驶离了公路，转上绿园镇的联外路。不一会儿，经过一栋两层楼、外表小巧的图书馆，他沉着脸继续往前开，将车停在超市旁的停车场。

他下车超市，首先到冰饮区搜刮了一打啤酒，然后推着购车来到生活用品区，他一路走，一路承受超市里三姑六婆对他好奇的目光。

购车在卫生纸陈列架前停住，他随便挑了一袋，陈列架对面传来隐约的谈声－－

“刚刚那个…是凌非尘吧？”

“他怎么会亲自来买东西？他不是买下乔家以前的房吗？那么有钱，嘛不请个佣人？”

“听说是他不想找镇上的人帮忙。镇长本来想介绍临时帮佣给他，他都不要。”

“唷，这么跩啊？看不上我们乡下人，怕脏他的家？”

“谁知…”

妇人们又是一阵碎碎念。

凌非尘冷笑。可见小镇居民的生活真的很无趣，连他请不请佣人都能成为闲聊时的话题。

“对了对了，我告诉你哦，王家大婶说她家媳妇有一天经过羽睫家附近，看见凌非尘跟她女儿混在一起。”

“你说恬恬吗？”

“是啊！听说两个人有说有笑，看起来情很好的样。”

“那羽睫呢？她不在？”

“她说那个时候没看到她，不过她很怀疑…”妇人嗓音放低“这两个人又好上了。”

“什么？你说乔羽睫跟凌非尘？”

“对啊，这两个人以前就是一对，现在很有可能旧情复燃。”

“真的吗？那恬恬怎么办？凌非尘肯接受这个拖油瓶？”

“别傻了！你没听我刚刚说的吗？他们两个情好得很，而且说不定恬恬本是他亲生女儿！”

“怎么可能？恬恬的老爸不是死了吗？”

“那都是羽睫说的，其实谁都没见过那男人，谁知是不是真有那个人？你想想，那个时候不是有人说，羽睫被搞大肚了吗？说不定是真的，所以乔家才急着把她送到加拿大，偷偷生下孩…”

咯！一把开罐跌落地，隐去了两个女人的谈声。

凌非尘弯下腰，拾起开罐，可一只手直发颤，好不容易才确实握起。

他颤着手将开罐搁回架上，碰撞一连串金属声响，一声一声，都像最严厉的擂鼓，打他的心。

他怔立原地，脑海一下空白。

乔羽睫无奈地望着捧着一束玫瑰前来她家门铃的男人。

“羽睫！”男人开心地唤她，神情满溢见到她的兴奋，黑眸闪动着仰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