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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深心原已轻分付(3/4)

好半晌才掀声。“娘请王媒婆替我寻一门亲之前,曾遣人至‘白家寨’拜会,重提我与霜月之间的亲事,想与白寨主商量个吉日过去下聘,谁知白家悔婚,私下写了封信送来,悔婚的理由并未说明详细,满纸尽是歉然之语。”

慕娉婷略错愕地挑眉。“悔婚…那是白姑娘自己的意思吗?”

刀义天摇摇:“当时不能得知,娘今晚问过霜月,她只笑着说自己福薄,无缘刀家大门。你今日一刀家,她就跟在车后了,不为什么,她说,仅是想瞧瞧你,她很好奇刀家大少夫人究竟是何模样,没有恶意。”

慕娉婷自是晓得那位白家姑娘并无恶意,若有,也不会在她即将跌倒之际,手托住她。思索着白霜月的话,不知怎地,心微微揪起,不由得问:“白姑娘千里迢迢从西来到湘,不会就只为了要瞧瞧我的模样,送我那块羊脂玉吧?”

拉来锦被摊盖在她上,刀义天手掌又探被中,悄悄握住她的手,淡淡丢一句。“她在躲人。”

“啊?”秀脸一怔,没想过会是这原因。“她、她躲谁?”

“那是她的私事,我没多问。”他这话没实说,但因其中牵扯甚广,白霜月来到湘除躲人外,更是特意前来通风报信。他不想妻忧心,便略过不提。

离开榻边,他关妥窗灭小厅和内房的油灯,随即放下床帷,脱鞋上榻。他小心翼翼地在妻后躺下,健臂横过,和被抱住她。

温息一下下拂着她的腮畔和颈窝,贴熨她后背的膛温且厚实,慕娉婷眨眨温受着,嗓音如丝开。“义天,你喜白姑娘吗?”

幽暗中,他原本敛合的双目陡睁。“为何这么问?”

她不答又:“倘若那时白家没悔婚,和你共度一生的便会是她,而不该是我。”

语气好轻,似单纯说着一件事,不夹杂过多的情,但听刀义天耳里,却令他陡闷,很不是滋味。

“我不当初白家悔不悔婚,我也未以男人之心喜霜月,总之,现下躺在我臂弯里的人是你,怀着我的骨的人也是你,会与我共度一生的除了你,不会再有谁。”

慕娉婷忽而沉默下来,鼻腔发酸,无数思绪翻搅。她知,自己把他给惹怒了,男人抱她的力气虽奋力控制住,仍激无形却烈的怒气。

好一会儿后,她听着他嗄呼息,低柔又语:“所以,与谁结为连理都无所谓,情淡然,不不憎,义天…你没以男女之情对待白姑娘,却也未曾喜上我,我是你的妻,也是你的责任,所以你待我好,自然而然又理所当然地待我好,我很激,义天…我很激你,真的…”

她究竟说些什么!压下来的火气见就要轰然爆发,刀义天不敢再拥住她,怕一时间控制不住力,要伤着她。

他盘坐起,倾看清她的脸,她却缓慢地把侧向他,在昏暗中对住他扬笑了笑,眸迷迷蒙蒙,有些儿困顿。

“你曾说,希望夫妻情缘能细、长长久久。义天,那也是我心中冀望。谢谢你待我好,我也会一生一世待你好,不再多求。”

“你心里仍有气。气我没将刀、白两家曾有婚盟的事告诉你吗?”他磨牙,下颚绷,想狠狠抱住她,又如何也不敢轻动,只得把她一缕柔发抓在手,发似地掐握。

床帷内尽幽暗,他瞳中火却窜得好,那对威胁。

“我不气了。我只是…”只是讨厌自己想不开、讨厌自己如此不知足、讨厌自己这般别扭,然后觉得得有些忧伤。她轻轻叹息。“…我只是有些倦了、想睡了,义天…我没事…”墨睫合起,掌大的脸地偎丰厚发中,她真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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