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了过去。

击玉人心好，她们妯娌间相一向洽，几年下来，两人就跟闺中密友没两样，省了“嫂、弟妹”等礼教上的称呼，都是直接唤着彼此闺名。

慕娉婷先是同大家伙儿，又对挤在周边、似见过面的几位湘百姓微笑颔首。她是“刀家五虎门”的长媳，又多在打铁场的铺和绣坊走动，见过她的男女老少不在少数。

这一方，杜击玉腻着她，直嚷着要她快看，她却先伸手摸摸击玉那张得“吓人”的容，探着她的额温，柔声问：“跟大伙儿挤在一块，这么啊叫的，不打吗？”

“没事没事，我早调养好啦！你别学娘和恩海那样，尽担心我呀！”杜击玉笑了一张丽颜。她病了好些年，还曾险些撑不过去，后来得到灵葯调养，才慢慢除去病。

唔…那难是自个儿不中用吗？不知怎么回事，慕娉婷就觉一气像是有些儿提不上来，堵着、淤着，闷闷的，不太好受。

周遭全是人，气不甚畅通，她适才跟在锦绣后挤过人群，已微觉眩，再有，众人叫腾得如此畅，那声音如雷、如鼓，震得她耳低鸣不歇。

“娉婷，你怎么了？人不舒服吗？”

听见击玉关怀问着，她不愿扫众人兴致，只摇摇，淡淡掀起笑纹。“没事的。”

“可你脸不太对。”绝脸探将过来。

“谁说的？我可比你壮多了。”脸淡撇，她故意说得轻快，换她扯着杜击玉的衣袖，岔开话题：“咦？快看，真要开始了！”

压下虚浮，她扬睫瞧向场中央，在对峙的两队人中轻易寻到丈夫大的影。不知是否心有灵犀，刀义天同时回首往这儿望来，见她温婉影盈盈立在场边，眉目一轩，不禁扬。

“恩海、恩海最厉害！恩海、恩海跑最快！恩海、恩海得第一！恩海、恩海赢到底！赢到底~~赢到底~~赢、到、底~~”

比赛开始了，两边立即厮杀在一块儿，杜击玉一下就被引走注意力。她对自家相公刀恩海向来“敢敢说”见相公在场上冲锋陷阵，她秀气没了、优雅丢了、轻声细语全抛了，抢来一大旗猛挥，嚷得特响，堪为奇景，害刀恩海差被脚下的蹴踘绊倒。

“娉婷，你也喊啊，甭跟大伙儿客气！今儿个来挑战咱们湘民团的，也是在邻县赫赫有名的队伍，好几个都有武功底，带的那位听说也是某江湖大派的弟，脚下功夫了得。咱们要一块儿帮湘民团呐喊助威，来，这面旗较轻，给你挥！”

她不到…慕娉婷模模糊糊地想着。

击玉情外显，与恩海之间是倾尽心思的恋，两人先是相识十余年、恋而后婚，如胶似漆、里调油。而反观她和义天，他们之间没有那么烈的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碰上了，就顺遂在一块儿，若有情，也是成亲三年多来每日一一滴的累积，淡淡的，细长，如亲人一般，不炽不狂。因此若要她如击玉这般掏心掏肺、烈地扬呼，大方情，她如何能到？即便了，被她呼喊名字的男人也要到不自在的。

一把小旗她手里，她下意识握住。

仍郁闷着，似乎较之前更难受，难受得让她到莫名的闷疼，疼得雪额泛薄汗，她暗暗作了好几回呼息，打起神。

是不小心受风寒了吗？她眨眨，努力要看清场上的动静，眸光不断、不断追逐着那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影，看着他跑、看着他、看着他俐落地摆脱两、三名好手的夹攻，看着他的意气风发。

心怎么会这么痛？好怪！她着实不懂。若是受风寒，不应该心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