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心欺骗谁，今日你我成婚，外来了这么多贺客，扎实地敬完一酒算是作足了脸面，恰好四弟过来我那坛‘鬼烧刀’，我想就顺推舟，让新郎倌醉个彻底，也好早些过来瞧你。”

刚毅峻容淡浮意，他凝注着她，忽而问：“你还好吗？”

她还好吗？

还好吗？

慕娉婷微、微眩、心湖潋滟着一说不的滋味。

她还好吗？她想…该是好的吧？除了心音太过鼓噪、血奔腾过急、又发燥发外，剩余的都好…都好啊…自掀开睫后，刀义天的视线就不曾须臾离开过前这张女脸容。

以为她的静默不语是因尚未从错愕中返神，他淡泛紫气的峻不禁又扬，徐沉：“我没想过，你会是这个模样。”

会是…什么模样？慕娉婷并未问，那疑惑仅在心底无声炸开，自问着。

四目相望，在龙凤烛橙红的荧荧光中端详着彼此，火苗像是在对方瞳底窜燃，轻试、探着，往来复旋，可也有些儿裹足下前。

他的新妇有张秀气的瓜脸，细眉如弯弯的两条柳叶，眸光似泓，姿态娴静，此时瓜脸上抹染着新嫁娘的妆容，红扑扑的双腮，若办，翘睫在眸光轻敛间投下淡影，近近瞧她，犹能分辨胭脂粉下那脸肤的细致。

刀义天没想过，他会娶到一名娥。

对这桩婚事，他打一开始就没太多主意，可说几是全权由娘亲决定。

娘亲曾在前年重重病过一回，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即便慢慢调养两年多，骨安稳了许多，元气依然大伤，早不如以往朗。

他晓得娘亲心里事，所谓“男大当婚”她盼着他们兄弟几个娶妻生、开枝散叶。

去年冬，一向木讷少言的二弟刀恩海迎娶‘南岳天龙堂’的杜家小后，娘亲着实快了许久，病尽扫，整个人神清气。跟着，娘亲便几次三番促起他的婚事，说他是刀家长，底下兄弟都已成家，若他再不仔细斟酌，她便要替他拿主意了。

但，他能斟酌些什么？

他又不像二弟那般，有个教自个儿倾心多年的杜家姑娘，男女间情啊的玩意儿，他没那心神理会。

沉好半晌，他慢条斯理地将散在鬓边的发丝拨开，眉目温朗，语气持平：“但现下再想想，似乎你合该生得这般模样。”

“啊？”慕娉婷又是怔然，杏漾着波，朱略掀，试了几次才寻到声音。了…我这模样…不好吗？”她虽非国天香，生得倾城倾国，但依世俗对丑的判断，她已构得着中等之姿，不是吗？她柔荑不自禁抚上颊，颊，更指尖泛凉。

刀义天勾，似笑非笑。“你这模样生得好，恰是公婆们挑选儿媳时最为中意的长相，说话轻声细语，五端庄秀气，也难怪娘亲见过王媒婆取来的绣图后，便要人上慕家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