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那窝乞丐多瞧了两，也不晓得他们会不会报复，在门摆两坨狗屎让她踩个正著。

扬州城什么都好，就是乞丐不像乞丐，空著碗不乞讨成天睡懒觉，一有事儿发生跑得比谁都快，还有银买上好的女儿红煮狗吃，简直比一般老百姓过得舒服。

“张家豆腐脑很有名吗？”搔搔后脑勺，玉浮尘表情无辜地一望正在数碗的张果儿。

一阵騒动因他的问话蔓延开来，好像他说了什么大逆不的话，应该抓去砍以示惩戒。

情绪比张家正主儿还激动的李家嫂真想拿碗砸他。“御赐的『第一豆腐脑』连皇上都赞不绝，你是打哪座山下来的野猴儿！”

“御赐？”一往后转，皇上的金印还真有盖在横匾上。“皇上他老人家几时下江南，怎没通知一声。”

后两句他是自言自语，偏偏听闲话的李家嫂耳尖得很“你算是哪葱哪蒜，也不怕污了皇上的龙袍。”

他笑了笑“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天下可是大家的。”

皇上若听到他的话，可能会罚他写本万言治世经典呈上，然后他就会像倒楣的师父一样被招揽殿，成为新一任的国师。

人要笨一好，别太锋芒，京城里那些王公大臣的千金小可叫人无福消受，他不想成不了仙先成某位妒夫的剑下亡魂。

“哎呀！听听他说什么话，想造反不成。”她得离远些免得受牵连。

李家嫂碗一丢就匆忙离去，其他人见状也怕惹上杀大罪，囫囵吞枣地糟蹋好，两三下一碗豆腐脑胃，不像平日一再逗留地找话题聊天，二话不说便掉走开。

围聚的人在一瞬间走光，可桶底的豆腐脑并未留下多少，刚好在张果儿估计的两碗份量。

“跑得更快，刚才我还担心会卖光没我的份呢！”这会儿他肚倒有饿了。

自行舀了一碗豆腐脑，他毫不客气的加了一大堆佐料，糖一淋香味四溢，叫他都快来了。

“你是故意的？”为了吃一碗豆腐脑送命太不值得。

“当然喏！你瞧他们越聚越多像是来打劫，我不使一计怎能赶得走他们一群蝗虫。”他说得理直气壮。

一白，他当场瞠大睛好不惊讶！细而不腻又，如天的雪却又多了一丝，一化成北方的酪甜了味。

不敢置信的纯然享受，他明明见她用普通的黄豆去磨，怎会好吃成这样，整个人都快成豆腐脑，恨不得三餐都豆腐脑吃个过瘾。

一碗很快的见底，他贪心想搜刮剩料…

“不行，一碗是我的规矩，二十文请付现，恕不赊欠。”一细柳冷不防的弹向他手背。

他被打了？“你…”惊愕的说不话，向来被女追得无可躲的玉浮尘像是跌了一堆鸟屎，他无法相信有女人狠得下心伤他分毫…当然刁蛮的珠玉公主例外，不过她已和番去了。

“吃东西自然要给钱，你想赖债？”她没法摆凶恶的模样大小声，光是练习笑脸就耗她好几年时间。

哇！她还翻脸。“你知不知我是谁？”

“乞丐。”

“呃！是，我是乞丐。”他气弱的一恼她的诚实，没力气反驳。

如谪仙的翩翩男也有丑的一天，全拜这一破烂的乞儿装，他还能辩白吗？

“二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