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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游龙眨了眨，一迳地笑，略嫌夸张地叹了气。

“咱们适才才在林间土上遇着，你还回眸对我笑，怎忘了？”她虽骂他，听在耳中却颇为受用，搔得一颗心，至于是“回笑”、抑或“回骂”也不重要了。

闻言，带弟心中一突，这时才联想到那惊险的一幕。

之前在土上匆匆瞥过，她恼那个人挡在路中央，随喝一句，调便走，以为是寻常的山野人家，没想到，竟是这个大黝黑的汉。

是忍不下那气，存心找碴，报那一骂之仇吗？她瞪住他，不发一语。

“怎么？终于记起来啦！”黑脸上的白牙着实太亮了。

“你这人…有完没完？”船老大满脸不兴“走、走，别在这儿瞎磨蹭。我瞧人家姑娘压儿不识得你，少在那儿装模作样。”他挥手想赶人，就怕这古里古怪的汉穷搅和，把那二十两给掉了。

“她怎不认得我？我还要同她一起渡江呢！”李游龙。

“我不…啊呵…”带弟启反驳，忽觉对方掌心散一大的气，准地钻自己手与腕的位，登时又酸又，臂膀已提不起劲儿。

他往前跨一步，大掌将带弟的小手扯到后，若无其事地对船老大：

“你收二十两太贵啦。咱们付不起。”

咱们？谁跟他是“咱们”了！

带弟好生错愕，一方面气恼这不知打哪儿冒来的古怪男，一方面又好奇，不懂他存什么心、玩啥儿把戏？侧望住男颊上浮动的邃酒涡，别有意昧，她右手在柄上，鸳鸯刀竟迟迟未。

船老大嚷着：“姑娘要包下整艘船，自然贵些的。何况，她明明有二十两，怎会付不起？”

小姑娘在瞪他啰，两眸光还真情，教他肤都发了。忽地，李游龙侧首对那张兀自恼着的小脸咧嘴一笑，又迅速转回。

“我既然和她同行，男汉大丈夫，焉有让姑娘家付船资之理？”说，眉微皱，他一手捂住，那模样有些无赖。“她有二十两是她的事，不是我的事，我是个穷光，搭不起这么贵的船。”

“没人要你搭！”船老大吼的脸红脖。

“唉呀呀，我不是说了吗？我和她同行，如今她想渡江，我怎能舍她而去？这岂是男汉大丈夫的行径？”他愈扯愈，搅得人一个两个大。

“你到底打啥儿主意？”那二十两白银一个儿都没袋，却被这“程咬金”耍得团团转。瞧天都沉了，他还要不要开船啊！

李游龙但笑不语，随意地环顾了，忽地目中锐光闪烁，已有计量。

“喂，那个顺，你叫作顺吧！”他开唤着船老大的帮手，朗声问：“这些破竹筏没主吧？”渡岸边搁着几张老旧竹筏，不是裂了一角，便是绷了绑绳，随意弃在那儿，随着波飘浮，也没谁去。

见顺—愣愣地，他又笑，酒涡动，视线锁定那些竹筏，却歪向边的姑娘，低沉愉悦地保证：“等会儿就能上船了，别急。”

“你、你放开。”带弟努力自持，却觉脸微微发，真是莫名到了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