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再被震撼，庆把受限的目光朝楼下望去，看着楼下满坑满谷尽是胭脂香，随说了句：“看来，扬州的姑娘们对戏曲的偏好，更胜男。”

“呵呵呵…”魏呈东闻言，笑得香嘴大开“不是这样的。今天到畅心楼来瞧戏的这群姑娘，不全然是为看戏而来，她们大多是为了看今天的主角──白龙公。”

“白龙公？”

“是啊。话说这白翁也不知是把先祖埋了什么龙凤位，家里净些玉似的人儿，不仅女儿是扬州第一人，就连侄都让人称作扬州的绝代俊男哪！”魏呈东的语调里有着埋怨上天不公的意味“扬州城的姑娘都知有这么号人，每回只要他登台票戏，整座戏楼就全是争着要瞧他的姑娘。”

“全都是？”秀的蛾眉轻扬，微征士弯的，满盛着对小白龙的喝采。

嗯，这等魅力，跟二十岁时的他果然有得拚！

“哐──”开戏的锣声响起，原本喧哗不已的戏楼霎时静了下来，近千双灼的目光纷纷向戏台。

庆啜了茶，嘴角噙笑，泛着兴味的眸，好整以暇地俯瞰戏台。

继一挂梁小丑披着戏服装模作样一番后，主角白龙终于以一抢闪亮的刀旦装扮，随节拍走了帘幕──

★★★

戏台上，白玉珑一绝佳的功架、完的段，架势十足，扮演起英姿飒飒的刀旦，毫不生疏。

这“穆桂英活擒杨宗保”的戏码里，她正是那豪气万千、武功的江湖女儿穆桂英，勇于追求所，令能力略逊一筹的杨宗保乖乖换上新郎衣，成为她的丈夫。

挑勾鬓的柳眉，粉墨调得愈发分明的凤，指尖拈着代表“武”的冠上长长翎羽，她威风凛凛，虽是女装旦角，仍旧迷倒台下那一大票专程为“白龙公”而来的女孩儿们。

一开嗓，一曲嘹亮优的段引吭而，白玉珑转动着一双灵活波，有意无意地扫视今天特来捧场的看倌们。

但见一片火的迷恋光从四面八方传来，其中或有未婚姑娘们充满期待的情脉脉，或有年轻少妇们恨不相逢未嫁时的慨叹，当然，也包括了一些有断袖分桃之癖的男人投送而来的迷目光。

这些，她早已习以为常。

无动于哀的眸，终在对上了神楼厢房内那对桃勾魂时，初次兴起了波澜——

是他！

她惊讶地瞠大杏眸。他竟然也到了扬州！

那张她一直难以忘怀的好容颜，正衔着一抹笑，佣闲地倚靠着座椅，上的白衫覆纱，依然是那么闲适、那么飘逸。

显然他也察觉了她的注视。他稍一轻，眉间一宇谦谦气度，向她致意。

她一笑，几乎就要跟着回礼…

“穆桂英！穆桂英！懊你的词哪！”后的一名虾兵蟹将见主角不知怎地，竟在台上发呆漏了拍，慌忙低声提醒。

一时岔失的神魂被拉回戏里，白玉珑赶提嗓唱了一段词，随后抡起尖枪，作势和面前的杨宗保比武，角余光却还是一径地往神楼那儿瞟去。

除了再把他瞧个仔细，也忍不住想探探坐在他隔旁的同席之人是谁，于是她把视线稍作移动…

骤地，她杏眸大大惊瞠，对自己所见不大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