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拖著大小快四年了，每个月都要大小心思替咱们张罗，大小辛苦攒的银钱，转又落到咱们这儿来，苦了大小不知要到何时才能从艳楼赎回唷…”

“别说了，田嫂。至少艳楼不清倌‘梳拢’，我在那儿还算不错，你们甭替我担心。”冰兰下意识急忙撇清自己的清自，她不希望太过低下的分，使恩人到救她是不值的多馀之举。她悄悄抬瞄了瞄韩翎，安心地发现他脸上的微笑并没有太大变化。

门外走过几个方从溪边濯衣回来的女孩，她无意瞥见，开心叫。

“卿萍、珠珠、郁儿、小婷、小乔！”她们全是她昔日的玩伴。“好久没看见你们了，你们过得可好？”

几个女孩见到冰兰，先是一讶，接著面面相觑，久久连一句问候语也说不。稍顷，其中一名女孩先转尴尬快速离去，其馀人也带著歉疚面，鱼贯地跟著走了。

她怔仲无语。

“哎！我说郁儿、卿萍她们这些丫是怎地？见了大小，连话都不会说啦？”耿直的田嫂上发不平之呜“受了大小这么多恩惠，见人却转就走，这可真…”

“没关系，不怪她们。”冰兰凄凉一笑，低黯然。“她们没有错。清白的好姑娘，是不应该和院娘来往，免得惹人闲磕牙。”自己沦为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的清白弥补不了已然严重污损的名节。她每每将周济大夥儿的东西寄放在秦婆婆这里，再让田嫂与秦婆婆分发，正是因为知有些人嫌从她手里拿过的，是‘脏’。

秦婆婆嗟叹：“她们还是敬大小您的，只是人言可畏，她们不好意思跟您接近…”

“我知。”眨眨秋眸，她颜笑，把心酸锁在眶，不让它溢。

“我也不好留太久。婆婆、田嫂，我先走了。”

田嫂送她走小屋“大小，路上小心。”

“你和婆婆也请保重。”

简单话别，冰兰与韩翎就要旋离开，忽见两个小男孩走来。小的垂丧气，大的则是气鼓著青一块、紫一块的腮帮，两人上都沾满泥泞，衣裳还有些地方给扯破了。

“阿勤、阿冕，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呀！”田嫂惊见儿这副模样，赶忙问。

小的嗫嚅“哥哥同隔两条衚衕的大虎一群人打架。”

“打架？什么打架呀？给我说清楚！”

大的这才气呼呼开嚷：“大虎说，咱们大小是个不要脸的女！我气——”话未说完，嘴已经先被母亲用手捂住。

“闭嘴！”看着面惨白的冰兰，田嫂后悔又懊恼。早知就别问了！

“大小…这都是孩不懂事胡说，您千万别…”

冰兰再忍不住，转飞奔而去。

她转过一条又一条灰暗的狭隘小，离开衚衕后不知跑了多久，扑面的天冷风惊醒她，才在郊外一面半坍的矮土墙前停住，依著土墙跌坐泥土地上。

无穷无尽的疲倦和委屈席卷而来，在心划开大，蹦的心，正血淋淋疼痛著。她抓、绞扭著素裙，生生把滔天的苦涩狼压下，即使窝因此闷痛不已，她仍倔地拒绝用哭泣来宣。

她不是弱哭的小娃娃，泪无济于事。所以，她不哭…

“宽心放松好好哭一场，你会舒服些。”从后传来一声醇厚的男音，平稳劝“犯不著把满肚的辛酸苦楚一古脑儿埋在心底，这样很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