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听不太清楚温家的对话，他只听到两个模糊的声音正在对谈。好一会儿，温定逸的声音才又透过电话线路传来－－

“老答案，她代我跟你说她不在。”这次温定逸的声音多了揶揄意味。

孙弈在心底暗叹一气，发疼的额角，他挫败地开：“请你帮我问问那个『据说』不在的定娴，她什么时候回家？”

没依照孙弈的请求，温定逸先帮妹妹试探孙弈的意思：“哪个家？温家还是孙家？”

孙弈一时语。回哪个家？要她回温家，他就不会打这通电话了，可是他有什么立场，要她回孙家？他要用什么原因让定娴回他家？

还在犹豫，温定逸的声音已淡淡在他耳边响起，这次的声音听来嬉闹味尽去，一本正经。“孙弈，想清楚你要问的问题再打电话来。”

“…我知了。”

不甚满意孙弈听来有些疲的声音，温定逸这次加重语气。“希望下次你问定娴在不在的时候，是当面问我，而不是透过电话，孙弈。”

“我知了，定逸。”这次，他的声音定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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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温定娴坐在温家的走廊上，看着银白的雪片自天际缓缓飘落，旁那杯原本冒着气的茶早不敌冬季的气温，降温成和周遭一般，令人抖瑟的酷寒。

“哈啾！”好冷！温定娴揪上的长大衣，整个人在屋檐不畏寒地缩成一团。

她这辈只从电视和书本上看过雪景，来日本后才度过生平第一个有雪的冬日，而她此生第一次见到雪的那一刻既不浪漫也不幸福，因为她“疑似”失恋了。

当她一个人在新雪初降的街上，忍着寒冷，看着一对又一对的情侣携手走过，苦苦等候孙弈前来赴约时，孙弈不知在哪里。

当她久候孙弈不至，一个人赌气似的跑餐厅，坐在双人桌前，泫然泣地望着只有一人份的菜肴和对面空座位发呆时，原本应该和她一同分享得奖喜悦的的孙弈，人还是不知在哪里。整个晚上，他一通电话也没打来过，连他的手机都关机了。

当她一个人坐在走廊上，看着细雪不停飘落，脑袋因为冒而昏昏沉沉、声音因久咳不愈而显得-哑时，孙弈还是不知在哪里－－好吧！他的确有打电话来找她，但只凭几通电话，她就应该原谅他放她一个人，在雪里枯等两小时？

不、可、能！他起码要登门赔罪、解释清楚失约原因，否则，她才不愿意回去住呢！不过…人家肯不肯让她回去住，才是最大的问题…唉！谈恋，大不易，真是千古不变的理…

为什么她第一次谈情，就如此波折不断？老天爷真是厚她！

一阵脚步声自后传来，听来很沉稳。

一定是爸爸。温定娴也不回。“我知了，爸，再在外待一会儿，我就屋里去。”

来人没有回话。

“爸，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汤面好吗？还是想吃寿喜烧？”

站在她后的孙弈没答话，神复杂地看着她上的大衣，原本绷的心弦突地放松了。那是他借给她穿的那件大衣。温定娴还穿著它，是不是代表她也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