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咻一下，士兵上不见了，连行礼都忘了，可以看得他有多么急着要赶回去参战。

“这是怎么一回事？”沐昂喃喃，他从没有见过有谁这么急着想打仗的。

张文隽也很意外，想不到方瑛这么厉害，更教人不服气了。“呃，不如何，有捷报可传回京里，相信将军很快就可以坐回左都督的位置上了！”

“对！对！”沐昂哈哈大笑。“好，这功就记在你上吧！”

“谢谢将军！谢谢将军！”张文隽眉开笑乐歪了嘴。

好好好，方瑛你尽去打吧，打到累死或战死为止，反正所有功劳都会记在他上。

最有息的终究是他！

很可惜，方瑛没有机会追剿到思任，不是他被打败了，而是威远土知州也在掀起战火，明明还有五万人闲在那里喝茶啃瓜，沐昂偏偏要把方瑛调回来，改命他去剿平威远州的。

然而，不到十天功夫，他就剿平了威远土知府兴起的，旋即又回过去追赶思任，连一气都没有，他赶得那么心急、那么迫切，就好像…好像…

“夫君。”

“嗯？”

“你想杀思任替公公报仇对不对？”

“…”“我想在你心里，仇人并不只沐晟一个，还有思任，倘若不是他掀起这场，公公就不会战死了，对吗？”

“但夫君你一直不想让人知这，因为这是你的私心，偏偏你又是个武人，必须徇公忘私，所以夫君只好故意装作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夫君你真的很想不顾一切追剿思任，直到杀死他为止，对吗？对吗？”

方瑛了气，再缓缓吐来“对。”声音轻得不能再轻的承认了。

“我就知，”香坠儿贴上他前，低喃。“你在威远打仗和在追剿思任的时候全然不同，在威远，你只是努力要在伤亡最少的情况下打一场胜仗：但在追剿思任时，夫君你好像是在…在追杀仇人…”

方瑛苦笑“遗憾的是，我的首要职责是大明的都指挥，必须绝对服从上命的调遣，如果我忘了这，爹肯定饶不了我，说不定会从坟墓里爬来教训我一顿。结果…”他叹息。“明明就快追上思任了，却不能不听命，中途退走…”

“你放心，夫君，这回我们一定可以追上他的！”

“希望。”

于是，他们继续猫追老鼠似的追杀思任。

而思任也才刚刚过一气来而已，上又被追得灰土脸，要打又打不赢，打到哪里输到哪里，差喊爹娘救命，最后只好派手下携带象牙、金刀等土产拜见沐昂，说他愿意投降了，请沐昂代为上书谢罪。

沐昂二话不说，上传令方瑛收兵，虽然很不甘心，但方瑛不能不听命，只好率领麾下士兵回到永昌。

“总有一天，我们会捉到他的！”香坠儿想安夫婿。

“对，除非他先死在别人手里。”方瑛声调平板地说。

“那…那…他也总是死了嘛！”

“我想亲手杀了他！”

香坠儿无言，这她懂，就像她想亲手杀死沐晟替公公报仇一样。

可是，他既有私心，又想要顾全武人的职责，偏偏这两者又时有冲突，想要两全其是不可能的事呀！

正苦恼间，忽又见夫婿弯起不在意的笑。

“算了，我们也正好休息休息，辛苦了一个多月，也累的不是吗？”

“是啊。”香坠儿也笑了，但她心里却在叹息。

她知，他并不是真的不在意了，而是又把那份最烈、最刻的渴望生生压回心底最，埋住、藏住，不让任何人知，表面上依然笑着、闹着，仿佛无忧无虑的小顽童，只想要快快乐乐的度过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