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泪的眸从睫下偷觑他。“夫君，你真的一都不难过了吗？”

竟然为了她，他就如此轻易便宽宥了她娘亲和她所铸下的大错，这世上还有谁比他对她更好、更温柔的？

“公公好伟大！”香坠儿低喃，鼻忍不住又酸起来了，她真的好想念公公。

“夫君，你…”香坠儿哽咽了。“你对我太好了！”

“舍不得对你不好，只好对你好啰！”方瑛稽的挤着。

“而且对娘来讲，他应该也是最好的丈夫。”方瑛戏谑地。“还有吗？”

“为了夫君？”

“我痛苦、我悲伤，在我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那段日里，我用全的心灵去哀悼他，不时在你们看不见的时候埋痛哭。但是当我可以下床之后，我知我必须继续往前走，我可以回想念爹，但绝不能被失去他的痛苦牵绊住，否则便是辜负了他的教导…”

方瑛仰起脸，带着追思的表情，上泛着一丝笑。“因为爹要教导我，为一个男人，要如何才能够俯仰无愧于天地，行思无愧于人心，为一个武人，什么是我应尽的责任，什么又是我该的抉择，他不在乎牺牲他的生命，只在意我是否能够明白他的教导。”

“好了，老婆，别哭了，我会心疼的！”扶起她的脸儿，方瑛温柔地细细吻去她的泪，问题是，她的泪似乎怎么也止不住，他只好吻个不停，嘴都有酸了她还在哭。

眸又垂落下来凝住她。“是的，现在我一也不难过了，我怀念爹，但不会为此到痛苦，不然爹会对我失望的，如果他还在的话，八成会叫我在祖先牌位前罚跪三天。”他笑。“你也一样，爹最疼你了，他最看你笑，所以，不要再难过了，嗯？”

了…”

“还有，他是世上最好的公公！”香坠儿重重。

虽然听不太懂，但…

“为了我。”

“不知我能不能像它们那样飞

方瑛笑了，放下手臂，用力搂了搂她“失去慈父，哪能不难过，事实上，我是痛苦得要死，恨不得跟爹一起并肩战死在空泥。不过…”他的微微眯起来，在回忆。“记得爹最后一件教导我的事，他要我记住，人必须一直往前走，可以休息，也可以回看，但绝不可被过去牵绊住，更不能停滞不动。所以…”

“的确，为男人，他很伟大；为父亲，他更伟大！”方瑛崇仰的赞叹。

“就算真是如此，但在最后一刻里，我爹还要我转告岳母一句话…”方瑛搂住妻的手臂了。“他不怪她。瞧，爹能谅岳母放过沐晟的原因，或许岳母真的错了，但追悔已无可挽回的过去是最无意义的事，爹就是在告诉我这一，所以我也能谅岳母的错，更不想浪费时间无意义的事，想想未来该什么，这才是我想的事。更何况…”

他轻啄一下她的。“好吧，我老实说，我实在舍不得责怪你，当年你也不过才六岁，本还不懂事，责怪你太没理了，所谓屋及乌，既然舍不得责怪你，我也不想去责怪岳母，反正无论如何，我爹都活不回来了，你们也不是有意的，那何不放开心，脆忘了这件事，只要记得我爹是轰轰烈烈战死的就够了。”

算了，他脆横起手臂用袖抹过来抹过去，这可就快多了。

香坠儿上鼻，眨回泪，挤一抹笑。“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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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横手臂用袖揩去残留在她颊上的泪，方瑛俯亲她一下“对嘛，这才是我的乖老婆嘛！”他笑笑，再转望向滇池，三两鹭鸟优雅地飞掠面而过，惬意而悠然，就如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一样。

“为什么？”既然公公都很清楚，为何还要自己踩陷阱里去？

还提，这小女人有时候还真是顽固呢！

他再度抬下，定的意念显无遗。

“夫君！”香坠儿偎在他前泣着，好想告诉他她有多么他，但她说不，不过她相信他一定知，因为他是那么的聪明，那么的贴她呀！

香坠儿没吭声，久久后才怯怯地仰起眸。“但是，无论夫君怎么说，事实是，如果沐晟当年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