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后才又继续。

“但是我娘犯了错，她不该只顾着和你对质，任由我跑开去自己玩，结果和你孙女小月玩在一块儿了；另一件错是，她不该为了和你对质，要你承认自己就是罪魁祸首，竟然把是公公告诉她这件事也说了来：但最大的错误是…”

她咬了咬牙。“既然她把公公的名字都说了来，她就绝不能放过你，以免连累公公。可是…”

愤恨的又盯住了沐晟。“我和小月正好在我娘要杀你的时候闯去，小月哭叫着说不准杀她爷爷，而我向来胆小，见到我娘要杀‘朋友的爷爷’，真的吓坏了，我娘见我用那恐惧的神看她，她实在下不了手，唯恐她要是真下了手，我会一辈都用那神看她，于是她原想暂时放过你，以后再来杀你…”目光忽又移开，恼怒的对象换了人，是她自己。

“偏偏我又在那时候追问我娘，是不是不会再杀小月的爷爷了？当时我娘只希望能褪去我中对她的畏惧，便脱说不会了。这事，我娘一旦说了，就得算数，不能反悔的，所以我娘只好就那样放过了你…”她叹了气，随即又起来。

“虽然我娘在离去之前也特地警告过你，绝不能找我公公的麻烦，不然她还是会再来杀你，你也满应允，但其实我公公的名字一直像刺似的戮在你心上，因为知那件事的只有香家和我公公，香家已是平民百姓，而我公公却仍在庙堂之上，还不时与你碰上面，你一直想除去他，却苦无机会，直到这回麓川之战…”

生的愤怒、冰冷的憎恨，小女人的目光无限痛恨的咬住沐晟。

“你终于等到机会了，你迫使我公公在战场上战死，以为这就不能算是你害死他的，我娘也就没有理由再来杀你，但你没料到的是，我娘把我嫁给了方瑛，因为方家是香家的大恩人，也因为娘要我代替她守护方家，所以…”

小女人定的扬起纤巧的下。

“此刻，我不是香家的人，而是方家的媳妇，不谈当年香家满门的血仇，只论今日公公的冤死，你害死了公公，一命还一命，你非死不可！”话落，她飞指开他的哑。“现在，你有什么遗言要代？”

“我已经是个迟暮老人了，你下得了手吗？”沐晟冲而，想动之以情，博得她的怜悯“我都七十岁了，发白了、胡须白了，还能活多少年？”他挤鼻涕泪来。“你不能可怜可怜我，让我用剩下的时光来忏悔错的事吗？”

小女人轻蔑的冷哼。

“别用这一来哄我，老而不死是谓贼，你就是那个贼。为了灭我公公的，你连带着也害死了公公麾下那四千士兵，又有谁来可怜他们？不，你不是迟暮老人，你是千年祸害，不杀了你，我方家永无宁日；不杀了你，我公公和那四千士兵如何瞑目；不杀了你，我又如何向那些未来将会被你害死的人代？”

没想到看上去那样纤细柔弱的小女人，竟有一颗无比悍冷的心，沐晟不禁慌了、了，死亡的恐惧牢牢攫住他的心。

不还能活多少年，他现在还不想死啊！

“你不能杀我！”沐晟再度脱而。“我是黔国公，是云南总兵，是征南将军，你要杀了我，朝廷不会放过凶手的！”

小女人一笑意也没有的笑了一笑。

“你忘了吗，黔国公，就在刚刚，前面大厅上，你对皇上的使者怎么说的？”

沐晟面骤变，青了、绿了、黑了。

“辜负了皇上的厚恩，卑职理当以死谢罪！”小女人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的念来。“你是这么说的，对吧？所以，你要是服毒自杀以死谢罪，也没有人会怀疑，对吧？”说着，她先倒了杯茶，再从怀里掏一只瓶，忽又一指…

“明明知来不及，何苦要试呢？”

她慢慢的把瓶里的红倒茶中，再端起茶杯，徐徐走向沐晟；后者想叫不能叫、想动也不能动，怒瞪的中充满了惊慌与恐惧。

“希望承嗣你的沐斌不像你这般懦弱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