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拜托你不要这样叫我好不好？”他苦着脸，直起腰“让我多没面？”

“现在哪儿有人？”常朗骑到他边停住，从背包里拿瓶“给！”

“哈，刚还说渴死了！”涛涛——大名钟涛，一学就被情的室友常朗叫涛涛，几经抗议无效，一直沿用到大三——睛一亮，接过瓶，毫不客气地连喝几大，才问：“早上溜够了？”

“我还要再骑几圈，你慢慢跑吧！”常朗笑嘻嘻地说。他早知钟涛一定会渴的，因为他没拿瓶。偏偏这家伙什么都能将就，惟独不肯喝自来，反正他也要晨练，脆就带瓶过来给他。

钟涛又喝了一，瞅着常朗又跨上车，箭一样地冲去。

“小心儿！”他挥舞着瓶大喊。这死家伙！大早上的飙什么车嘛，知不知地上很啊，还骑那么快，又没有人看，耍什么帅！

“没事的——”声音拖得长长的，人早就转了一个弯，让木丛挡住看不见了。

钟涛喝又开始跑步。他和常朗同龄，都在C大计算机系，材比常朗略矮一些，不像常朗有近一百八十公分的。不过由于两人是室友又都活泼好动、运动的缘故，在这个略有些死板、分数至上的C大里，自然而然地成了好朋友。

每天早上，其他人还在睡懒觉，他们就已经早起开始晨练了。他喜跑步，可以锻炼能和意志，而常朗却不知疲倦地在校园里疯骑自行车，一连两年都还兴趣不减。

他也觉得奇怪，有什么好玩的呢？常朗只是笑笑说，他只是觉得“近无风景”这句话不太对，因为在C大，每骑一圈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第一圈看见树那悄悄长了个小蘑菇，第二圈看见几只小鸟蹦来蹦去，第三圈…反正他总是能从最平常的景中挖新奇来，发现生活的好来。他实在与那些整天松松垮垮或是哀声叹气的学生不一样！

常朗照旧哼着小调，间或两声哨，飞快地蹬着车。

他开心地眯着睛，从密的睫中看闪烁的太，前的一切都那么光亮彩。转过这个圈儿，就是学校后面的一小块林地了，那里是他最喜的幽静环境。

“哈——”他蹬着车从一个小坡上直冲下去，在车腾空的一瞬，享受片刻飞翔的觉，像平常一样，受自由自在的妙。可是，与平时不一样的是——坡下正有一个瘦长的影踽踽独行。

“快闪开！”喊声还没消失，常朗慌忙一刹车，车一时失控，一下连人带车都摔倒在地上，那人连都没来得及转，就闷哼一声被撞到一边去了。

常朗慌忙爬起来，跑过去把他扶起来：“对不起，你伤到了吗？”每天早上都没有人的，这已经是两年来的惯例了，所以他才会放心大胆地骑，没想到突然冒个人来，雨后的草地又有些，才会刹车不住。

那个人摇摇站了起来，低着把膝上的泥掸掉。常朗也好心地帮他把背上沾的草叶拍落，很抱歉地说：“对不起，刚才我骑得太快了…”

拍在那男孩肩上和背上的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第一个觉就是——太瘦了！肩膀窄窄的，更可怜的是不够他材的一半，拍上去的，像是营养不良。常朗不自觉地将目光向上移，发短短的，因为他现在正弯腰而下去几缕，看不清面目。

白T恤，洗到泛白的仔，半旧却非常整洁的鞋。他看起来完全是一个勤工俭学的穷苦学生。

常朗满心歉疚，一连串地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最好看一下，有没有伤到哪里…”他的话说一半就停住了。

那个男孩终于奋力拍掉了膝上的一大块草，抬起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