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等着呢。她握着他的手，压低声音说了六个字。

“‘我一直相信你。’真的，就这六个字。‘我一直相信你。’你父亲的笔字写的真好！就是太少了。睡吧，明天拿给你看就知了。”

面心的卓红安师承陈禄渊，写得一手好字，常常被下属机关领导一脸诚恳地索要题词，后来他轻易不肯再，又不知为什么偶尔练练笔也被人拓下来到传，他曾经因此发过一次火，变得惜字如金。

所以如果他给自己的儿也只写了六个字，并不是不正常，但薛葵岔话题就分明是盖弥彰。

“就这六个字？不可能。”

她不说话。卓正扬知她捣鬼，伸手到她腰侧去呵，两个人裹在一床被里，薛葵扭来扭去地躲闪，完全没有用，笑得边掉泪边求饶。

“好了好了，我说我说！”

他停下来，听她说。黑暗里她停了一会儿，才说完了那张便笺上的内容。

“‘带她回家吧。’再来就是你父亲的署名。真没了，真没了！不信明天拿给你看。‘我一直相信你。带她回家吧。卓红安。’十四个字，不多也不少。”

他当然相信。从小到大，卓家的人都太有自我意愿，一切事务，都是各自拿主意，就连旅游这集项目，也是如果意见无法统一的话就分行动，在卓红安看来这是充分尊重个人的表现，也现了一信任，只有两件事，一次是苏仪要离婚，卓红安很是激烈反对了一阵，还有就是那之后他说要退学，苏仪开始反对了，甚至以复婚为换，但本无法约束他。那以后，他以为父亲会对他的任何决定都持一不支持，也不反对的态度，所以也就不太愿意回家去。

卓红安不喜打电话，也不手机，父间的也就越来越少，越来越淡。甚至连调档这事情，他也只和方叔讲，尽量不要惊动父亲。

可原来不善言语的父亲知他的心结在哪里。还专门写了这张便笺，告诉他，其实他的一切决定，他依然支持…由于他们从未让对方失望过。

“我想，你爸是认为十三个字不吉利，才加了个语气助词，凑成偶数。他平时是不是很严肃？喔，你床的照片里面，他就很严肃。苏阿姨好亲切。”

他抱了怀中恋人。

“叫他卓叔叔。还有，假的时候，和我一起回北京吧。”

薛葵放下电话去赶一个面试，业理还认得她，就是在路灯下拼命打人的野蛮女友，饶有兴味地看看她，冲她示意。

“今天可冷。”

薛葵来不及不好意思，笑嘻嘻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