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姑姑不是不知他大学肆业，如今安排个博士来相亲，不知是于一怎样的心态。可你不能期盼一个长辈除了盯着你的情问题还能盯别的。他和辛媛恋十年，姑姑就问了十年的何时结婚；辛媛走了三个多月，所有人都觉得他在崩溃，好吧，那他就一副崩溃的样，随即边的人就一副“天可怜见，果然是崩溃了”的心痛模样。

想他姑姑也算光毒辣，否则当年不会力排众议下嫁鳏居的臭老九，如今风光无限的院士夫人送来这么一个稽的，他反而没了脾气。

薛葵见他不说话，便知这如同武侠小说里描写的那样，不待此招变老，须得变换话题了：“你餐了吗？”

卓正扬摇摇，隔着桌把菜谱推到她面前。薛葵见他腕表黑沉笨重，其貌不扬，并不知是PATEKPHILIPPE，只心里嘀咕了一句这表真旧，随即了餐铃。

“我要商务餐。”

“对不起，商务餐只有白天供应。”

“哦，不好意思。那就要果沙拉和意面。你吃什么？”

“和她一样。”

她最怕菜的时候扭扭又诸多要求。如果今天是卓正扬餐，她也会要一份一样的，够快。

旁边一桌是年轻父母带着小儿吃饭，小姑娘粉嘟嘟地一团，穿了一件白衣，罩绿无袖纱裙，显得胳膊一截截地如同莲藕般。服务员续时，不慎泼上去，纱衣了半边，年轻的妈妈赶要儿把纱裙脱下来，小姑娘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尖叫着不许她剥自己的衣裳，分贝惊人。

卓正扬也被叫声给引过去，见薛葵望得了神，但表情并无厌意。

年轻的父亲耐心正在被一耗尽，压低了声音厉声呵斥。经理拿条大巾赶了过来，对那小姑娘柔声：“小朋友，叔叔带你和你妈妈去员工换衣间，那里有风机。没有人会看见，好不好？”

小姑娘立刻安静下来，裹着巾，乖乖地跟着走了，薛葵释怀…越是小姑娘，越希望被当作淑来对待，怎可当众除衫。想起自己还在相亲，于是主动开。

“卓先生那行？”

她并非天生喜闹喧哗，也并非天生风趣幽默，只是扎在人堆里总自觉有义务场。如非必要，她并不喜和两个以上的人一起吃饭，由于太累，其他人在品尝味，她的大脑却在疯狂运转，要找到三两个话题来填补空白，久而久之，就成了个中手。

“改装车。”卓正扬的回答很简单。

“改装车？是不是翻斗，大卡，消防车，洒车，救护车之类的特型车？”

卓正扬觉得有些意外，他凡是和外行说到自己的行业，十个有九个以为的是赛车改装，接着还要问他是不是赛车手，又或者大谈F1，无数诡异的问题都问得来，而面前这个工程师居然懂得一门，难小瞧了她。

“不错。”他终于了今晚的第一个表情…赞赏“没想到你也懂。”

“我父亲也这行。”薛葵心想这谬赞可不能心安理得地收了“所以知一。不过也就这一。”

她所言非虚，薛海光开了一辈的车，和车打了一辈的，生了薛葵这个儿，凡是有的东西都不会骑，包括汽车，一坐上驾驶座就觉祷法平衡。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卓正扬开始回忆这一行里面有没有薛姓长辈，如果这餐饭必须吃完，那至少谈一对业务有帮助的话题。

“薛海光。大海的海，光芒的光。”

不认识。卓正扬想来想去也没遇到过叫这个名字的同行。

“认识才怪。只是替人打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