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漫步在市井间，可以看到百姓们一天的忙碌即将展开。

早上的空气也格外清新，让顾天佑宿醉的状况减轻许多，想到方绣云对他敬而远之的态度，若自己不是吴县知县，只怕早就开叫他了，更不会这么忍气吞声，只是往后想要她给个好脸看，恐怕不容易，不过…他就是钟意她这副带了一些泼辣，但又不至于过于凶悍的脾气。

“你是男孩，不准哭！”

“男孩这么哭，会被人家笑的！”

“我爹一定会帮你的，快把饭吃了，要不然我不理你了…”

想到当年的事，顾天佑底的笑意更了，这十年来，他从来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注意姑娘家的长相和，只因为方绣云被他牢牢的记在心里，没有一个女可以取代。

“…大人还没告诉方家父女，之所以选择到吴县来担任知县，有大分的原因是为了报恩？”索师爷走了一段路之后才开。

顾天佑将心思拉了回来，嘴角依旧噙着一抹浅笑。

“方老是个老实人，一向都是安分守己，绝不收取贿赂，也不为任何理由说谎，毕竟仵作这份差事可是人命关天，绝对虎不得，这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变过，要是我跟他说想报答当年的恩情，只怕他会一再推辞，甚至和我保持距离，所以我想了很久，决定就像现在这样，以上司与下属的分来相就好，若是方家有任何需要，也可以暗中帮忙，这样或许比较妥当。”

说到这里，顾天佑脑中浮起了十年前的往事，因为在萧家庄担任事的父亲被人嫁祸，无端背上了杀害主人萧老爷的罪名，看就要被斩首，若不是方老重新验尸，断定凶手另有其人，最后才得以还给父亲一个清白，因此这辈他都不会忘了这份恩情。

“刚刚见到的那位姑娘应该就是方老的女儿，也是大人喜了十年的意中人？”索师爷回想了一下绣云的容貌。“生得倒是秀气端庄，不过…年幼时的想法，长大之后总是会改变的。”

“我倒是一都没有变过。”顾天佑气难得正经。“当年我爹被冤枉，关大牢等候斩，原本就有心绞痛病的娘也因这打击而病发猝逝，所有的人都能躲则躲，本没人愿意面收留我，只有方家父女在我最需要有人关心的时候对我伸援手，那时的绣云不过才七、八岁，连夜里睡觉都的握住我的手，要我不要害怕，也许她早就忘了有这件事，可是我却忘不了那份温。”

索师爷一脸不以为然。“为了报恩，你这个状元错失了翰林院的机会，委实可惜，五年前我救了饿昏在路旁的你，之后还愿意留在你边，也是看你有才华，想亲看到你当上官的那一天。”翰林院虽然没有实际权力，可却是储才之所，将来更有机会成为朝廷重臣。

闻言，顾天佑却觉得当个知县可比翰林院来得有挑战多了。“那么你呢？还不想回家吗？”和索师爷相多年，自然也清楚他为侧室之，无法继承家业，这才离开家里的庇荫，打算靠自己闯一片天。

“那个家没有我立足之地，回去什么？何况我对经商没兴趣，现在的心愿就是看着大人一步步往上爬，而我这个师爷也能在官场上兴风作狼。”他觉得政治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