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多久，绣云端着茶来了。“大人——”

待屋又重新安静下来，绣云才坐回凳上，就着烛火看起书来，最后不知不觉的趴在桌案上睡着了。

过不少官，绝对不会看错人的，虽然大人上任不到三个月，可是对于再小的案都能积极的去理，很多事也都亲力亲为，这就更是难能可贵了。”方老赞誉有加地说。“能在这位大人手下事，爹可还希望能再多活几年。”

“为什么？”顾天佑困惑地问。

顾天佑有礼地说：“多谢方姑娘。”因为刚接下知县的位置不久，有不少公务得先理，直到最近才有时间接近方家父女。

当绣云经过父亲的房门外，听见里传来声响，因为不方便去，于是隔着布帘问：“大人醒来了吗？”

“和小时候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在顾天佑的记忆中，十年前的她就已经生得秀可，如今更是婉约动人，不过一双角微挑的目在面对自己的无礼凝视时，不是害羞得赶忙低下，而是不悦的回瞪，显示她是有脾气的。“就连这泼辣的也一样没变…”

“你是…方老的女儿？”他在房里试探地问。

“那今晚就辛苦你了。”方老你着肩膀，便先去睡了。

就如同爹昨晚所说的，这位新来的知县大人果然很年轻，应该不过二十二、三岁，有着修长瘦削的形，却又不至于像个文弱没用的读书人，虽然此刻因为宿醉的关系，气看来不是很好，可却是绣云见过生得最俊俏的男了，尤其是直的鼻梁下嵌着一张噙着笑意的男嘴，上了双黑白分明，笑起来会微微眯起的俊眸，彷佛专门勾走姑娘家的魂似的，刚才被他这么盯着猛瞧，心顿时漏了半拍，这才赶收摄心神。

“我希望大人以后若是要找人喝两杯的话，可否找其它人作陪，别再找我爹了。”绣云语气恳切地说。

绣云听不清楚他在咕哝些什么，可是这么打量个姑娘家未免也太失礼了。“大人！”这声喝警告意味厚。

觉到帘外的人踱开了，顾天佑才忍着宿醉的疼，低上鞋履，然后整理一下上微绉的蓝长袍，这才掀起帘，步房间。

听了，顾天佑了几下。“方姑娘的顾虑也有理。”

“大人…”绣云见他掀袍坐下，这才开。

听完这番评价，绣云对新知县的印象才慢慢有了改变。“我知了，那爹就到我房里睡好了，我待在这儿看书，稍微打个盹就行了。”

闻言，顾天佑上转过去，面对着前这名芳龄十八，梳着一苏州撅，穿上衣下裙，领和袖镶着边的年轻女，只见她形看来弱不禁风，一张瓜脸上，眉鼻有着江南女才有的温婉细致。

“咳、咳。”顾天佑清了清咙，知自己的神太过“骨”了，那也是因为他太兴能再见到她的关系。“是本官失态了。”

顾天佑一手着太，试图从床榻上坐起来，听见这句询问声，先是怔了一下，接着想起昨晚和衙门里的仵作方老一块喝酒的事。

待他来到前厅，看着这间简陋的屋，只消一就能看尽，可见生活上的清苦。

绣云小脸一整。“我爹年纪也大了，最好还是少喝酒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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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请用。”绣云将茶搁在桌案上，思索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顾天佑啜了两茶，一喝就知是劣等的茶叶所冲泡，又又苦，不过正好冲淡内残余的酒气。“方姑娘有话请说。”

“是，我去帮大人泡杯茶。”说完，绣云就走向屋后的灶房。

直到接近卯时，远的鸣声响起，绣云这才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当她拢了拢发髻，瞥见窗外已经了曙光，便将案上的烛火熄，准备烧饭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