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办理后事。你也知女孩家嘛，生意上的事她懂什么，一切由我主就可以了。”

“但是依法律上定明的继承权而言，孟小有绝对的发言权，或者，我们等孟小回来再谈？”彼德说著望向皓禾。“因为孟小同意与否会造成很大的不同。”

“不会，不会。我侄女儿完全同意由我作主，你看，她已把她爸爸的印监给我，还有这份委托书，这是律师见证过的。”见彼德开始收拾东西，孟贻林焦急地拿一张皱的委托书和一枚印监。

彼德检查过后，这才重新坐。“既然如此，那么这份合约及条款就请你仔细看完之后，我们再开始讨论，至于金额分，我们可以再谈。”

“没问题，没问题，就依照我们昨天电话中谈的数目。我们要多久才能拿到钱？”孟贻林看也不看就在那些合约上签字，盖上孟贻善的印监和公司印。

“钱会依我们新款好的期数，分批汇你所指定的帐，至于公司…”彼德将一式两份约合约一一盖好印监后，一份给孟贻林，一份给皓禾。

“全都给你们了，尹总经理人事真是快。呢…时间也差不多到中午了，这样吧，我谓尹总经理跟彼德先生吃饭庆祝一下。”孟贻林兴奋得连说起话来都沫横飞。

皓禾静静地站起来，他决地拒绝了孟贻林的邀请，向彼德随意地代了几句，提起他的小公事包独自离去。

青翠的山峦上，遍地芦苇在风拂下，掀起一波又一波的碧狼，层层向下延伸的梯田上，有老农在忙著除草，数只白鸽和在背上的小鸟时而振翅，间或自在顾盼。

凭著记忆中残留的印象，皓禾穿梭在一排排的墓碑之间。离开香港二十年来，如果说有令他伤的事，那莫过于未能时时见到母亲，当初被送国时，他还不懂得悲哀，而心底那份最的遗憾，在见到墓碑上的照片和尹莉莲三个字时，立即如猛爆的火山般迸裂。

“妈…我回来看你了，二十年，我离开整整二十年，总算让我等到今天。”

他跪在墓前，低合掌地默祷。

望着整齐的草地和墓旁扶疏的木，皓禾慨地绕著墓地走了一圈，努力回想着母亲生前的一颦一笑，久久不能自已。

“你是这家人的亲戚是吧？”有个老翁荷著把锄，经过时友善地朝他笑：“这家人有个女孩很有心，她每星期都会带来供。这些草都是她的，他是你妹妹是吧？怎么好久没看到她了，嗯…应该有半个月了吧！”

“女孩？”听到有人来整理母亲的坟，这使得皓禾大意外。“长得什么样？”

老翁疑惑地盯著他看。“你不知？她可诚心得很，从还没有我的锄柄，就看她蹦蹦来扫墓，你不认识她？咦，我以前也从没见过你，小伙，你…没有认错人吧？”

“没有。这里葬的是我母亲，我到外国念书工作了二十年，今年才回到香港。老伯，请问，你知常来扫墓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急于想知答案，皓禾乾脆帮他提起那一大桶的砖块和铁锤之类的工，和他一起走下山坡到半山腰上那个为理员住所的砖造小平房。

“她叫…唉，你看看，年纪大了这个记就不行啦，到底叫什么名字？我想想，我想想，…秀秀…娟娟…唉，年纪大了，一下就想不起来，我记得她那个名字倒有趣，叫什么来著？不成，记不起来。年轻人，反正以后你常来就会见著她了，长得漂亮也温柔的一个女孩。”老翁说著倒了杯茶给皓禾。“我还以为她是你妹妹。”

“我是独生，我妈妈除了我，没有再生育。”想起母亲不能生育的原因，皓禾的心情也为之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