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自己镇定下来。“好了，到此为止了。我没事，你可以回去了。我想睡觉，你可以走了。”

“要不要我扶你回房间？”他的悄悄地勾起一抹微笑。

“不用你扶！”她拒绝，一步一步吃力地走回卧室，上床，拉起被单就蒙盖住，闷声赶人。“你回去吧！快走、快走、快走──”

“真要我走？”

“快走！”她吼，用尽全力地嘶吼。

四年前，黎眩伤了她的尊严，所以她势地赶他走。

四年后，她又同样地为了自己的尊严而赶走他。

但，两者之间的心情不一样，心态也不同了，她比谁都明白的。

四年前的她，骄傲又自大，是以拒绝者的姿态面对着黎眩。

四年后的她，则是不敢面对自己既羡慕、又嫉妒的心情──

丢脸的心情…

*　*　*　*　*　*　*　*

想必安一这段时间会夜夜辗转反侧，难以眠，哪怕在睡梦里也会烦恼与挣扎吧！

想到这里，黎眩不由得笑了。这个别扭女孩终于得正视自己的情了。

当年他决定以时间换取空间的法果然正确，他所预期的答案果然显现来了！

回溯当年，他若是执意与一纠缠下去，那么格悍、斗起气来什么都不顾的她，最终只会把他推到天边外，并且再没有挽回的余地。

这也是他四年前当机立断地决定放手的原因。他要让她气，让她在没有他的日里重新思考，思考与他之间的情、思考与他在一起的得与失。反正他们都还年轻，有得是时间可以消磨。

四年过后，他再度现在她前，并且故意让她面对谢法柔，果然，一慌了、了，而且无法漠视对他的情。现在的一，惊慌不已。

接下来，为了让她“觉醒”也到了该下“重手”的时候了。

“在想什么？”谢法柔端着咖啡过来，温柔地放在茶几上。她是个养尊优的千金小，向来都是被佣人服侍惯的，谁敢劳驾她动手泡咖啡？唯独对黎眩，她却非常乐意伺候，因为跟他在一起就会有面，也才能立足于之上。“觉得开心吧？这次的画展果然空前成功。因为不曝光策略所营造来的神秘，不仅引了更多画迷对你产生注意力，也让画迷在观画的同时用心去会你画作里的意涵、你作画时的心情，以及你想传达的意念。黎眩之画在这十天里，俨然成了焦话题，成为全台湾谈论的重。”

“是啊，这回的画展确实办得相当成功。”黎眩啜饮着咖啡，脸上并未有得意之。

“虽然我当初并不看好『池畔艺廊』的能力，但凌也算是及格了。说到底，也是靠我把每一项细节都仔仔细细地了安排，才能让他把任务顺利完成的。”她想证明的，是她厥功甚伟。

“辛苦你了。”他笑了笑。

“为了你，再辛苦也无所谓。”谢法柔坐下。“我可不像『某人』，只会搞破坏。”她嘲地一笑，还直摇。“我真是不明白，凌怎么会选择她当助理？一个连简单工作都不好的助理，要来何用？那天她把合约书搞丢了，结果说要找律师理，却是一去不回，直到今天画展都已经结束了，也没再见她现过，看样她是逃避责任，躲起来了。”

安一车祸受伤后就在家中休养，因为她的脚伤需要一段时间复原，而她受伤的原因除了凌与他外，没人知。应他的要求，凌让一休假，并且保密不对外公布。

虽然凌不明白他为何会特别关注安一，但没敢多问。况且，对“池畔艺廊”而言，只要能顺利与他合作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