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杯咖啡走了来。

“哇，大剧作家，才刚结束考试，你又在忙什么？”谭沛把咖啡放在他桌前。

“谢谢。”除了这两个字，他没多说一句话。

“恭喜啦！你的『小伶娜』很受舞团的重视喔，听说他们还要让你的徒当主角，准备安排下个月正式公演呢，喂，你现在可红了…”

谭沛故意调“你的徒”四个字，没想到他一反应也没有，仍旧埋在一堆稿纸中振笔疾书。

“大忙人～～咖啡要趁喝！剧团已经可以接受你这新式舞剧，你应该很兴吧？走！不如我们去喝一杯，庆祝一下！”谭沛似乎比他还兴奋。

谦终于放下笔，抬伸展一下肩膀。“咖啡要趁喝，打铁更要趁。”他拿起咖啡，漠然说。

“打铁要趁？什么意思？”谭沛一脸疑惑，忍不住瞄了一他桌上的稿。“咦？你在写新作品啊？『小伶娜』才走红，你怎么又开始编新的舞了？”

谦淡淡笑着，神情带着几许神秘。“『小伶娜』只是刀小试，这个，才是我真正要发表的作品。”

谭沛看了一封面－－

“『2004天鹅湖青版』？！哟？连男女主角都已经设定好啦…”

谭沛拿起那本原稿翻看，看到谦所安排的舞者时，他忍不住蹙起眉－－

“怎么这么急？让她现在演白天鹅，会不会太早了一？”

“太早？你以为还有多少时间？”谦不以为意，燃了一香烟。

“我知她是很有潜力，可是这样会不会太急了一？你应该知，这么急，对她来说不见得是件好事啊！”他们俩都很清楚，采灵这次能表现得如此，是靠“小伶娜”这个角。所以未来让她担纲演“小伶娜”大家也没什么话好说。但如果“天鹅湖青版”这舞码让她担任主角，一定会引来许多的麻烦。

谦当然明白谭沛的意思，这对她当然不会是件好事，相反的，这会是一件辛苦万分的事，但是…他已经没什么时间了。

“机会是不会等人的，当舞台来的时候，舞者没有选择的权力，只能的抓住，她必须承受这一切压力。”谦淡淡地回答。

“机会？”谭沛冷冷问：“是你的机会，还是她的机会？”

“什么意思？”谦抬看他。

“说实话吧！你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她？我知她能把你的角发挥得淋漓尽致，但你这样其实是在利用她。”谭沛是个忱又直的人，说话也犀利得很。“你明知她现在还没有能力站上正式舞台白天鹅这个角，到时候也许你的舞剧会成功，但她可能会从此一蹶不振，这样太冒险了！”

谭沛知，采灵为了小伶娜已经付全的努力，但那也是她目前的极限了。

“你这样本是在利用她！”他忍不住义正辞严地指责好友。

谦的响应却是一派云淡风轻。“舞台是现实的，成功或失败都只能靠自己。”

“你这么会不会太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