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熟的妇人。

“那是谁啊？”她悄声问。

“我阿姨。”卓妤用语告诉她，可见她有多害怕被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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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还没回来，这丫会跑哪里去呢？”卓仲凯猛烟斗，眉打了十数个结。

“放心吧。”兰姨有成竹的说：“她匆匆忙忙跑去，上一钱也都没带，连这张机票都忘了。”

卓妤引领望去，平躺在茶几上的果然是秦牧野前天给她的飞机票。

完了，这会儿什么都完了。

寒秋见她双肩抖动，料想她的泪又要泛滥成灾了。

“嘘！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她低吼：“兵来将挡、来土掩、天塌下来有大个着，你先别急，久旱不雨的时候你再上场吧。”

卓妤眨眨着清灵眸，哭声是止住了，泪却依旧汨汨直。

“这死丫！”卓仲凯将烟斗往烟灰缸用力扣上，弹一大把烟屑。“现成的少不肯当，偏要丢人现的跟秦牧野私奔，等把她抓回来，看我不狠狠揍她一顿。死丫！害我颜面尽失，下个礼拜施家就要来迎娶了，我怎么跟人家代？这死丫！”

天下有不是的父母，现成就有一个。

“生那么大气什么呢？”兰姨挨着他旁坐下“妤还小，玩当然重一。坦白说，我也不赞成你那么早把她嫁去。”

“你还说，都怪你把她窝藏在这儿，过了大半个月才告诉我。”

“什么叫窝藏？妤是你女儿，又不是通缉要犯，要论窝藏谁也没有你明。”

“你！”卓仲凯双冒骇人的冷洌光芒。

兰姨却能够淡然之。

“用不着跟我胡瞪睛，我虽然你，但并不怕你。要是你不同意我的看法跟法，你尽可以离去，二十几年了，我对你够了解也够心寒的了。”

“哼！”卓仲凯森的睨向兰姨“你是由生恨，才帮助秦牧野来整我？”

“我没你那么卑鄙。牧野跟妤是真心相，我不忍心睁睁的看你拆散一对好姻缘，才好意帮他们隐瞒你。你唯利是图也就算了，居然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放过。”

卓仲凯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我这是为了自保，再说，妤嫁到施家去有什么不好的，锦衣玉，别人求都求不来。”

兰姨苦涩地一笑“活了半个世纪，你还是不懂什么叫，算我瞎了，痴心苦候你这么久。”

真心换绝情，她不晓得原来她的人，是一个永远不必等的男人。

寒秋很能会她的心境，因为从她主观的判断，烈长虹应该也是个超级薄情郎。

“都半百的人了，还提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男人一生都在追逐权利与财富，情只是他们的调剂品，只有在脆弱、失落的时候用来填补心灵的空虚。

所以大多数的红尘纯情女，抓不到男人的心，只好抓他们的胃，心跟胃之间起码有几血是相通的，聊胜于无嘛！

“是啊！咱们一只脚都踩棺材里了，你还那么在乎名利，不觉得可悲？”

“我说过，我是为了自保。”

“保什么？”兰姨压不相信他“保证你长命百岁？还是『仲安医院』生意兴隆？”

卓仲凯突然沉寂下来，转面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