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

“你统共没有亲人？”

新答：“没有了，只有我们母女。”外公外婆才不会认她。

“你在狱中，谁照顾你妈？”

新说：“我心像刀刺一般。”

“你去之后，要好好人，不是为你自己，是为你母亲。”

新答：“我明白了。”

湄又哈哈大笑“你看我多好笑，居然教你人，我比你失败多了。”

“千万别这样说。”

她们坐在长木凳上聊天，渐渐投机。

“你怕不怕？”

“怕得发抖，像噩梦。”

湄说：“我也怕。”

“你冷不冷？”

“还好，喝了酒，混发。”

“你功课怎样？”

“用功时好，不用功时坏，准差很远。”

新说：“我真想回到学校去。”

“我帮你学费。”

新摇“你真孩气，你的生活费来自家，他们不会答应。”

“我叫尤律师帮你申请助学金，他知许多途径，由他面，无往不利。”

“律师才不会无故时间力气任何事，他们收取昂贵费用。”

湄搔“唏，我没想到。”

“无论如何谢谢你。”

“你累吗？”

新答：“累到极，但是睡不着。”

“生辰快乐。”

“你也是。”

两个少女，背对背，靠在一起，忽然，两人都觉得有温，渐渐盹着。

陈督察在外边当值，她与同事忙着文书工作。

她把两个少女的记录打电脑，嗯地一声“她们两人同年同月同日生。”

同事一怔“这么巧合？”

“一个住在南湾独立洋房，一个住虎岩角旧式徙置区。”

“即是说一贫一富。”

“环境相差如云泥别。”

“怎么会同时抓来？富有家应当妥善照顾孩呀。”

“律师已经来过，说当事人时时醉酒闹事，功课一落千丈，父母不在边，但拥有大量零用钱，造就这新一代。”

“啊，社会的错，那穷女孩更加有托辞了。”

陈督察唏嘘“我小时侯住木屋区，没有自来，大清早与放了学就得担喝，母亲是人家帮佣，谁会帮我们功课？那时也有坏人，可是我与两个弟弟观鼻鼻观心，派报纸、胶、剪线赚家用，就这样长大成人，既不怪社会也不怪娘亲。”

“忽然到了这一个世纪，巧立名堂，甚么儿童心理、亲活动…温室里栽培多少怪胎。”

“偷窃若是为家贫——”

“违法不可以有任何借。”

“我还以为世上甚么事都与金钱有关。”

“不，其实世上任何事都与金钱无关。”

“咦，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