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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孩子(4/5)

老父忍不住问我:“小妹算怎么,红了?”

“红了。”我慨的说:“本市喜她。”

“以什么而红?”

“她是表演艺人。”

父亲也不什么了,上老镜,研究妹妹在杂志上的彩照。

我又笑起来,一边打明日开会的衣服鞋袜,这两年经济不景气,公司裁员,但又不代表没事,于是办公时间越拖越长,几乎由上午八时半到晚上七多,乾脆在写字楼搭张床铺也罢。

每日下班往镜一照,简直如残败柳一般,原是最不怕老的人,也叹一句恐怕活不到七老八十,压力太大,生活太闷。

几时到我也穿得似芭比娃娃,去玩玩,玩死算数。

越来越多,我叮嘱自己,叫自己当心,老姑婆全是这样形成的。

妹妹来探望我,走办公室,一阵香氛引起动,很普通的黑衬衫长在她上,都显得她肤光如雪,人如玫瑰,男同事不住在我边打转,打听这位丽面熟的女郎是什么人。

可喜的是,小妹仍然我,有了馀钱,一直买礼给我,不我用不用得著。

她买最名贵的打火机给父亲烟斗用,父亲嘀咕“何必这样破费”然而还是用了。

父亲开始盼望小妹回家。至于我,我总是在那里的,谁会关心呢,我终于喝醋了。

小妹说:“但是,社会上必须有你这样的人。”

笨人。

“我是赌博的彩金,你不同,你是日常的油面包。”

她开着开篷的跑车来接我下班。

是向银行借钱买的“钞票贬值太快,存银行里多不划算。”

这理论我听过多次,无奈我什么笨事全齐了。

“你们那行到底易不易?”

“唉,看你红不红罗。”

“你算不算红?”

“不够基础,再红个三五七年,手边或许会有真的账,现在都开销掉啦。”

“竞争也很厉害吧。”

和尚都讲斗争,”妹妹笑“不然谁沙弥,谁主持?”

我忽然觉得妹妹不简单,谁说她没有心思。

“玩了大半世,也得事了。”

“你有的是时间。”

“也有的是十五六七八九岁的小女孩。”

我不声,这真不似她嘴里说来的话。

她说下去“在欧洲,还好几次梦,梦见自己真的变成一只鹰,自由在空中飞翔,飞回家中,飞台,同你们打招呼,但是你们不认得我,,在梦中,只有你说:那只鹰好面善,只有你肯伸手来抚摸我翅膀,所以,无论什么都很难获得绝对的自由。”

我有不祥的觉“那么想家,还不回来,为着什么呢?”

“所以终于回来了。”她微笑说。

“你应是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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