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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土。”

“人最老土，去楼吧。”

扭她不过，还是逐间珠宝店泡。

刚巧有两位年轻太太，也在看石，人家看的，都如大小，我忍不住向表妹伸伸。

大钻真可，至刚至至，通晶光灿烂，无一瑕疵，这也许是世上唯一无疮无疤的东西，可传万世。

难怪女人喜。

太太甲忽然说：“昨日你也在中华的派对里，你有没有看那个女人的项链？”

太太乙回答：“有，人人都看见了，能看不见吗？”

“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没看到是谁带她来？”

“但是那串东西比伊莉沙白二世那些还劲。”

“还不止一串呢，有人在上个月见过另一串。”

“这女的什么来？”

“开还跟着一个姓陈的小商人，忽然就搭上童某，随即有人在她上大血。”

我即时晓得他们在说谁，即刻留神。

“怎么会这样值得？”

“人夹人缘。”

真幽默。

“这么说来，这位小真的发了财了。”

“怎么，妒忌起来？”

两位女士笑来。

是怎么样的钻石项链？有多大多长？

表妹终于听从我的意见，买了一只典型的订婚戒。

她很快活，似只小鸟，啾啾啾说个不停。

在那个年纪，黑是黑，白是白，世上没有一丝烦忧，蓝天白云，整个宇宙都同他们合作。

回到办公室，把说途闻综合一下，得到一个结论。

传说中的女人爬得太快，突然冒来，使人震惊，无法停止谈论她。

我的老板，也是传奇人，传奇到没有人知她真实年龄，猜都猜不到，真的要作一个推算，恐怕是四十五到五十五左右。

脸整过形，异常光洁，没有多余的肤可供打摺，亦没有虚的泡，所以不似真人。远修饰合时，绒长年维持四十三公斤，看上去没有真实。

但她主持着间大公司，每月发薪便百多万。

每个成功的女人背后都有两男人：一是比她更成功的男人，一直支撑她，另一是懦怯无能的男人，得她拚了老命打仗。

真不知老板背后的男人真面目是何模样，传闻是极多的。

不过她的工作能力劲如氢弹，每天一早八半便坐在办公室指挥大局，面孔红是红白是白，鞋手袋搭得无瑕可击，神奕奕，从没发觉她有宿醉未醒，或是情绪低落的现象，成功的人一定有他的理。

英雄莫论。

我们公司理古董转手。

老板让我理的是法国二十年代狄可艺术之钟表类饰。

本世纪二十年代的旧东西也能称古董了，一次母亲笑着说：她手上就有十来廿只打簧表，是外公传给她的，岂不是也成为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