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陆启东今日的落脚。

遥香立刻向公司告假三天。

王立文知了，惊异得说不话来“你到吉隆坡去什么？”

“找答案。”

“什么问题的答案？我你还不够吗？”

遥香微笑“应该够了，可是，这件事也很重要。”

“好，只此一次。”

“怎么搞的，凡事都要你批准？”

“现在我们已是两为一了。”

“惨，从此要玩二人三足。”

遥香在吉隆坡着陆时心情沉重，无心欣赏蕉风椰雨，以及优风景。

她先到酒店淋浴，然后叫了一车，宜赴陆启东的地址。

那小小印刷厂在旧区，地方整洁，机轧轧，正开动作。

遥香试探问：“陆先生在吗？”

有工人会说粤语，扬声唤东家。

陆启东走来，看到遥香，不禁怔住。

遥香也凝视他。

陆氏年纪不大，约五十，穿旧西装，遥香一见他，就明白了，原来她的两眉遗传自他。

她内心明澄一片，忽然之间微笑起来。

天气，厂里没有空气调节，遥香鼻尖冒亮晶晶细小汗珠。

陆氏也知了。

这陌生的女孩长得同他亡妻如一个印印来。

他声音有沙哑“请坐。”

工人斟上一杯香片茶。

小小办公室设备简单，可是看得生意不差。

他们对坐，半晌，他也笑意。

是遥香先开：“你好吗？”

“托赖，”他也问：“你呢？”

“爸妈待我极好，不过，我一直不知自己是领养儿。”

“那是我的意思，希望你与他们一心一意过日。”

遥香“我下个月结婚。”

陆启东十分喜“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

“事事以我为重，支持我护我。”

“太幸运了。”

“是。”

陆氏忽然问：“怎么会找到我？”

“记得宁静路的公寓吗？”

“宁静路…嗯…是，那座房…”

“我无意中买下了它，现在住在那里。”

“竟那么巧。”陆氏无比讶异。

“可不是，老房唤醒了我极细小时的回忆。”

陆启东无奈地说：“啊。”

“一路追究下来，找到这里。”

“才一岁，刚会走路，没想到会有记忆。”他欷嘘。

遥香低下。

“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陈遥香。”

“很好听，会告诉养父母你探访过我吗？”

“这是我的秘密，对我来说，他们是我唯一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