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两个漂亮的女人约在一起是平常事，大抵是谈谈谁家的时装好，哪里的珠宝够劲之类。才五分钟，就知这不是个普通的约会。

她们在开谈判，她要求那时髦女郎退三角关系。

“我要你离开他。”

“不行。”

“我是他妻，没法，你为什么甘心他情妇？”

“那是你的想法，我认为他已不你。”

“他也不你，他本谁都不，只他自己。”

“你呢？你除了酒瓶，还什么？”

我很震惊，没想到两个斯文貌的女人，说话像比剑，利刃下割痕至，血横飞。

“那是我的事。”

“你如果有志气，就该离开他，把酒戒掉。”

“哈哈哈，你倒为我好。”

“我们不必再谈了，再说下去也是没结果。”

“他迟下也会抛弃你，我就是你的前。”

“你放心，我会照顾自己？”那时髦女郎站起来离去。

她呆在那里。我为她难过，我静静搬到她对面坐。

“放手。”我轻轻说。

她垂下双。

“优雅地结束一段关系是很重要的。”我再提醒她。

“说时容易时难。”她苦笑。

“城里的公哥儿多着呢。”我说。

“我从来没有看过别的男人。”她沮丧的说：“十年苦恋，没想到有这结局。”

“瓜得瓜，”我取笑她“苦瓜得苦瓜。”

她涩笑。

“他恃着生惯养，要什么有什么吧？”

她万分诧异地抬起来“不，你在什么地方听来的传言？他没有钱，他是个诗人，没有工作，一直很穷，当初我父母反对得激烈，就因为他不能养家。”

我傻掉。有没有听错？那么多标致的女人为诗人争风？我得上回家看报纸查黄页找诗社加。

“也许父母是对的…我被他们赶过来，后来父亲去世，母亲才叫我回去，我们终于结了婚，嫁妆太过丰盛，引起他不快…对不起，我说得一团一团。”

太乎我意料之外，原来事实刚刚相反。

我瞪着睛。

“我甚至叫佣人司机叫我太太，不要叫小，以便顾全他的自尊心，但是没有用。”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我不知说些什么。

她扬手叫侍者过来，吩咐要酒。

才下午两半，就开始喝。

“你说得对，尽力之后，就该放手。”她喃喃低语。

我打电话回公司告假。

她捧着酒杯，忽然问我：“你是谁？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一个朋友。”

“真的…朋友？”

“你有许多朋友，陆医生也是其中一位。”我说：“事情不会太坏，不必抱牢酒瓶。”

她憨笑“五，千金裘，呼儿将换酒，与尔同消万古愁。”轻脆稚气的声音故作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