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真有可怕。

三个星期过得很快，自欧洲回来，疲倦不堪，形容相当憔悴，吓我一。

我满以为她旅行回来会得容光焕发，谁知刚刚相反。

她打一个阿欠，很无聊地倚在车里。

“风景好吗？”我问。

她不答。

那么多钱去散心，回来心情更沉重，为了什么？

“我们月时也会去旅行。”我说。

说：“团里就是充满了象你们这样的土。”

我笑了“没有英俊的单男士吗？”要在这场合洋相逢，继而约会，未免太难。

她不声。

“也不必闷成这样呵。”我说。

“你懂得甚么。”

到了家，她也没有打开行李，就到浴室去淋浴。

母亲问我说：“一天到晚板着块面孔，快成咱们家的老。”

我轻轻推一推母亲。

我也有觉，老彷佛把她的痛苦建筑在我们的上。

我等她沐浴完毕，躺在床上的时候，陪她闲聊，她渐渐舒服一黯。

她说：“也有单客，但太年轻了，都才十八廿二，无论什么，叽叽呱呱笑个半死，说话一团一团，谈不摆。”

“没有谁会对旅行团成员怀有幻想。”

她转个“时间过得太快，怎么一下就老了？”

“时间或许过得很快，但距离老，你还有十年八年。许多女人，四十，还上缚一只蝴蝶结四亮相，你怕什么？你少跟我担心。”

“你要我学那些千年老妖？”瞪我一。

“廿六岁的人总不应担心老吧？”

这一记安颇为生效。

“有没有买些什么回来？”

“没有，没多余的钱。”她伸个懒腰“自己没节蓄，而母亲又不肯多借。”

“你也要谅她。”

“小妹，我是不是很没有用？”她忽然问。

“谁又比你更有用？”我反问。

她，不晌。

“大份的女人不还都是读书结婚成家立室，养大几个孩便过完一生，你想超人？不但每一个人都有所作为的，我们大都是吃吃喝喝，游戏人间，以完此生。然而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何必？一个人越懂得多越痛苦，你不发觉？挽只小菜篮在街市逛的女人才幸福呢。”我说了一大篇。

“你看你，”她反而笑来“经验老到。”

“是真的，不读大学有什么损失？”我笑“没有薪工作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到了某一阶段，人们期待你有突破有展。”说。

“人们，我可不理人们说什么。人们看不起我，对我有什么影晌，人们把我捧上天去，对我生活也不会有什么帮助，我自与立和在一起，自给自足，不知多开心。”

“你这个人，”摇：“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知足常乐的人。”

“，假如我要自寻烦恼，我也可以里排骨，一直埋怨到四十岁！立和不像是个会发财的人，他也不见得十分贴，当然也不能说他英俊，但是我不是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