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见我们这么客气，也放下心。

辜小并没有说很多话，亦无故意讨好我们，她只自顾自坐著，带一个温文的微笑，听我们对话。

我不反对这气氛，一家，谁都不用讨好谁，大家自然平和。

我看得来，父亲很尊重她，他对她的不是那炽的疯狂的，但足够一辈温温馨馨的生活。

父亲已寂寞长久，这次渴望获得归宿的肯定是他不是辜小。

看到辜小这样的风度，我知一切已成事实，阿姨再叹息也无谓。

两个女人实在差得天同地，最主要人家有智慧，而阿姨没有，略遇一些小事，她便应付不来，只会得吵。这样找什么对象？

我很惋惜阿姨的遭遇。

吃完饭父亲送辜小回去。

我与妹妹开始讨论这件事。

“你觉得如何？”我问妹妹。

“看样阿姨说得对，我们将要失去我们的父亲。”

我苦笑“很能大方漂亮得聪明沉的一位小。”我说。

“阿姨只同我们斗罢了，她哪儿是人家的手脚？”连妹妹也同情阿姨。

“辜小不会刻薄我们，但也不能妄想她会把我们视如己。”我说。

“我们会不会成为朋友？”妹妹问。

我摇摇“有这么显著的利害关系，我们怎么可能成为朋友。你别担心，我们会维持一很客气的关系。”

“可以吗？”

“当然可以，她不会同你吵，你同她吵，她假装听不见，那还不是不了了之。”

妹妹很落寞。

“你想念阿姨是不是？要别人对你认真，还真不容易呢，除了她，还有谁会同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计较？”

妹妹怔怔的想了一会儿，她问：“阿姨会怎么样？”

“没有怎么样，恢复一个阿姨的份，而不是女主人。”

“辜小会不会同她争执？”

“当然不会。”

“她会怎么样对阿姨？”

“当她透明。”换了是我，我也会那样。

两个女人终于见面。

阿姨那日也刻意打扮，但完全不是那回事，很古老的衣饰，很老土的，发得非常，表情是酸涩的。

辜小一来，明艳不可方，一条细米金珠仿玛丽皇后朝代的串法，扣在脖上，一白衣裳，料极薄，还没到天，已作这打扮，但怕冷，又加一条雾紫格披肩。

我与妹妹默默观赏。

下意识我站得阿姨近一。而妹妹向我这边移过来。

忽然之间我们之间产生某一默契。

辜小并没有与父亲特别亲，但父亲事事迁就她。第二次见面，我发觉辜小很会得拒人千里之外，她与任何人都淡淡维持一个距离，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连父亲也不例外。

我很讶异！咦！他们不是已论到婚嫁了吗？，

也许现在行这样，什么都要之泰然，有你的总有你的，不必太张。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旁人那理得了那么多。

整个下午辜小都没有把阿姨放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