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陋的一面已经暴在你面前，你很快会忘记他。别把事情看得太严重。”

他不是一个简单的男人，心情这么坏的时候还有这么大的能力，充满诚来动他人！他是值得的人，因为他懂得人。

我此刻对他的印象好得不得了。

但这全心全意，全神往的，一生只有一次。

以后永远不再。

我比他幸运的地方是，我可以再，因为德政并不是至善至至圣，他格上的缺憾大得不能弥补，要找一个比他对我更好的男人，并不是难事。

我渐渐松弛下来。

坐在曾经一度属于我的车里，更有归属，我的香味还在车里。

我着香烟起来。在这个小小空间，特别有安全。

我并不开车，女人遗传的惰，我只坐在男人边，看他开车，难得有次这样的机会。

“你女友，她可像我？”我问。

“不像。”他说：“不过你也很漂亮。”

“她一定是个人。”

“不，她比你乐观。她去世时才廿四。我觉得你比较有心事。”

“有你这样的男友，当然不必有什么，”我慨。因为德政是个很弱的男人，这些年来事事靠我支撑，久了他嫌我太，因此有了离心。

“谢谢。”他听我赞他，故如是说。

我们在公路上兜风，车飞驰，但稳得不得了。

很快兜了一个圈又回到原来的地方。

他一直把车开回我家，停在门，我没有遗憾，推开车门下车。

他叫住我“我想再约你，请说电话号码。”

我说号码。

“把手自袋取，这世界虽然像害你良多，你也不必害怕，最多起膛来应付。”

我非常动，不必不想也不知说什么，便回家了。

认识这样的朋友是我福气。

那夜，自与德政分别以后，第一次睡得很稳，没有异梦。

第二天上班，面比较像个人，同事很快发觉，纷纷前来说：“新化妆术还是什么，气不错。”善心人还是有，虽然也并不帮得到我。

我那一日的神不错，工作特别忙，事情很多，整个下午在外开会，在路上奔波，但还支持着。这就是有工作的好了，没有多余的时间悲秋，把注意力移转在别，为生活，谁敢拥住被褥在床上悲泣，怕只怕到时没有心碎而死，反而活活饿死，太丢人。

抬看，天空，只三十秒，又得钻计程车。这件事足足令我老了十年。

老了十年活下去。

燃起香烟，两熄。

能不能戒掉？人能不能圣洁的活下去，什么恶习都没有？这次教训使我戒绝生孩的念，人太难，得不偿失，来这一趟，太麻烦太痛苦太划不来。

让觉得快乐的人多生几个，让不快乐的人看着这些快乐的婴孩，沾一些太光。

仰天长叹一声：又一日。

往日年纪小，时常听见父亲下班后作这叹“又一日”他说：每天他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