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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5/5)

不起,我理当控制自己。”他说。

“你们英国人控制情过份了。”我说。

“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他说。

“你可以到香港来,我把地址给你。”我说。

他低着,脸是极纤细的,宽广的额角,一直从颧骨斜下去,一个尖削丽的下。眉,又细又长,只能摸得到,可是看不见,因为是淡金的,珠是一玻璃弹似的淡绿,黑的瞳孔。

我从来没有好好的研究过他,大学里满了这样的男孩,谁有时间逐个去研究呢?只因为他打扮得很净,只因他功课好,所以才看他几

再闹下去就没完没了。

我说:“个好孩,回家去,很晚了,我要睡了,明天一早的飞机。你不想我倒在飞机场吧。回家,我写信给你,一定。”

“我并没有奢望你会叫我留下来。”

“十年前,或者会的,现在我没时间了,嘉利,个好孩,回家去。你看,人家说的不是真话,没有人在这里过夜的,系主住也不能。我名誉一向很好,不然学校早开除了我。你说得对,看上去仿佛每个人都可以在我上捞,他们错了,没有人捞得到。我也不想玩,玩这游戏,赢了,有什么面?输了,再也别活着去见人,全世界男人的嘴都一样坏。”

“我只是你。”他仍是一句话。

“我不是一个可的人。我送你门好吗?月一定很好,今日是个难得的晴天,谢谢你来看我。”

“你是一打打把我们赶走的,是不是?”

我笑了。

我抱住他的腰,拿了锁匙,一直送他,走到车站,人们一定还以为我们是情人,一定会。我看着他上了公共汽车。我向他摆摆手。

然后我一个人走回家。隔邻的玫瑰园都修得很,很。我在这国家最后一天了。以后不会再来了吧?最后一夜,却被一个孩占去了。我可以叫他留下来的,然而又怎么样呢?过了几天,他会忘记的,我也会忘记的,一分别都没有。

到了家,扭开了无线电,我一边检查行李,什么也没漏,我已经习惯了这些手续。然后服了安眠药,换了睡衣,上床睡觉。无线电里静静的唱:“噢我难没有对你好吗?噢我难对你没有甜吗?”

我翻一个。男人真是不能对他们好的。对他们好,他们就嫌这嫌那,连一个瓶盖没栓都噜嗦半天,然后就与一些女瘪三混得风调雨顺,那些女人是不是把穿过的底踢在床底下,他是不理的了。

这并不是一失望,这不过是一经验。

公共汽车。谢谢。我与公共汽车没有缘份。我不能到八十岁还在公共汽车上叫小学生让位,我是再也浪漫不起来的了。

然后我睡着了,安眠药是这么的可靠。

第二天我迟起了半小时,赶快把衣服上,洗脸刷牙,抓起大衣,计程车就到了,司机把我的行李抬上车,我就在屋里查看错漏,什么都在,很好。从此别过了,从此别过了。

我匆匆的披上大衣,上手,关上大门,把锁匙藏在门里——与房东约好的,就上了计程车。一路上贪婪的看着一草一木,车终于还是到了机场。

机场工人照例罢工。别看这是君国,一个单在机场挽四五件行李过磅,绝对不会有人帮忙。我当然找不到几个人来工作,只是何必呢,举手之劳,换人家一世的话柄——“…我帮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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