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呼“立刻来相帮！”

我把所有的侦探小说扫到床底下去，整个人像是注了兴奋剂似的，蹦蹦的换衣服上路，十分振奋，嘴里起哨来。

真的，许久没有这样的意外之喜，焉能不兴。

这个时候我才发觉校园外的已经开满一树，随风纷纷飞舞，整条小径上都薄薄铺着一层，用脚扫过去，一片红粉菲菲，丽的天。

我没有车，公路车挨很久才到司徒家，我也没有带什么礼，空手就铃。

她抹着双手来开门，一脸笑容。

我很激她给我的容式鼓励。

“好吗？”我由衷的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仿得差不多，快来，来看我给你买的贝壳。”

我屋内，客厅里整整齐齐放着两副碗筷，另一旁是她新作的习作。我蹲下来视察那篮贝壳，一只只挑来玩。

“你的烹饪技术与作品一样好。”我说。

“才怪，”她笑：“我的烹饪胜过画多多，也许我应去唐人街开一家快餐店，专门买炒粉饭面。”

我摇笑，急急帮她在厨房张罗。

她并不是熟手，但不致于手忙脚，一切得井井有条，汤里还有考究的百叶结，我很纳罕。

“你到南，是买菜去的？”我说：“这么多好菜。”

“不，城里开了家杂货店。”

“中国人开的？”

“怪就怪在这里，虽然什么都有，店主人却是犹太人。”

“啊。”我也啧啧称奇。

炒年糕好了，虽然黏嗒嗒，但也是甘香可，笋丝尤其味，我差连都吞下肚。

我吃很多，而且吃完之后，喝了汤，就躺在她家的沙发上。太舒服的缘故，不想动。

嘴嚷着：“我来洗碗我来洗。”

“好，都留给你。”她说。

我又说：“不知怎地，一来你家，就自然而然的想睡，为什么？”非常不好意思。

“因为心无旁骛，”她笑说。

“是的，”我说：“有异样的安全，司徒，你不介意吧，躺一会儿，立刻替你洗碗。”

我并不是个的人，可是对司徒却不止一两次的信开河。

我睡着了。脑细胞的活动量却比醒的时候更活跃。

梦中日月长，乐少，愁苦多，看见温柔穿起白纱结婚，离我而去，又看见司徒问我：“你向我求婚，我不能答应你。”我大声一叫，醒来。

“什么事？”司徒在一旁作画，转过来问：“什么事？”

“恶梦。”我说：“幸亏天没有黑，这一觉不致于睡得太长。什么时候？”我想去走走。

“下午四半。”她说：“睡了三个钟。”

“我们去看电影吧。”我说：“别浪费时间。”

“不是说洗碗？”她取笑我。

“啊是，上洗。”我往厨房那走过去。

“早洗完了，”她抱着手，笑看着我。

“罚我请看戏。”我说。

“也好，”她递外给我。

与司徒在一起，就是这么和煦。我认识很多人，一旦失恋，第二个人往往是比较普通的女人，因为他们在大战之后分外需要休息，现在连自己都一样的态度。司徒有她的特别之，但脾乎意料的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