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心中突然想，一整天没见面的木芙在些什么呢。逛街？帮妈妈家务？他微微笑了，手握着方向盘，向着公司的方向驶去——蓦地，他的目光被一位站在路旁、穿着小外和格裙的倩影引——是木芙！她正站在一档堆着七八糟的时装地摊前，双目茫然地回望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一手提着一件红的衣，一边扭询问着木芙些什么，另一只手又死死掐着面前一大堆衣服。旁边一个胖女人拉了一件要看，女人立即转，朝那胖女人吼到：“这是我的！我的！”

她的嗓门很大，连路上的方也似乎听到了。

他立即青了脸——不是送了屋和金卡给她吗？还站在街边地摊抢廉价时装？心里一阵怒火——这女人何止一个“贪”字了得！先前那十万元不翼而飞也就算了，反正钱给了她就由她自个理。现在她既然是他的情妇，好歹也要顾及他的面吧！浑上下没件像样的衣服，却又总不肯钱选购。钱呢？她把他的钱都到哪里去了？难她想他娶了她，把他的一切据为已有才心满意足？梦！你梦吧木芙！

木芙在厨房剁着蒜茸。心中忐忑着，是否把方买了房给他们的事说来？袋放着那锁钥，只要她一动作，立即叮当叮当地响着。昨天，他说“各取所需”的时候，木芙心里便立即涌起不祥的预。他的付每一个女人都会心动，而她的给予每一个女人都可以到。或许明天，后天，他又会对下一任情妇说同样的话了。

她虽然不能捉摸他的心思，却非常清楚自己和他在一起不是因为他的钱——那、那是因为什么呢？为什么傻乎乎就上了他的床？

木芙一直想着这问题，直至妈惊呼：“小芙，汤泼在你手上了！她才猛地回过神，连忙装笑脸，捧饭菜和家人一同吃一顿丰富的晚餐。

今晚有一味菜是清蒸桂鱼，木芙一见，立即想反胃。心里知妈极会看人脸，只得忍着。偏父亲还夹了好些鱼到她碗里。木芙忍无可忍，只得猛拨了几白饭，却适得其反，中更闷得发慌了，只想立即冲到洗手间呕个痛快。

她缓缓站起，装作若无其事地拿着碗到厨房盛汤，趁家人聊着弟弟的学业，立即冲洗手间，用纸巾捂嘴，狂吐了来。这一刻，她清楚知，自己怀了。从第一次同床开始，方就提醒她要吃避药。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有时会忘了吃，想不到竟然中招了。

从家里来，她慢步走向公车站。方说过，不要她再乘公车。不过，只要他不知，木芙仍然天天往那小铁箱投下币，坐那些黄小面包车。

窗外霓虹闪烁，街上人如。情侣们相拥缓步，在冬季的冷风中相互觉着对方的温。木芙把脸倚在凉凉的玻璃上，轻轻地问：今生里，我可以像他们那样，有一个把我包他的大衣里缓慢步行的男人吗？有吗？如果有，她宁愿今生今世就这么踩着冬天的薄霜，呼着清冷的空气，陪他走至生命的尽。

然而，她没有。

锁钥仍然在袋里，金卡仍然放在夹里。她不会要的，她不为钱，她只是、只是上了他。这是她年轻的生命里，惟一一次的情啊。可惜，内中却沾满了污秽、讽刺、屈辱和不甘。

开锁后，大厅亮着灯。木芙知，方又在书房工作了。

听见开门声，方走书房，冷然看了她一，便直向厨房走去。

木芙连忙问：“你饿了？”

他站住脚，说喝。木芙立即迈厨房，一会后，递给他一杯香草茶。

“不喝这东西，拿杯咖啡吧——”

“哦——不过咖啡对你的胃不好——”木芙望着他，嗫嚅着说。

“我的胃好不好与你何？”方突然扭，看着她的睛。

“呃，你会胃痛啊，会影响工作，会上不了班——”木芙有些害怕他的目光，只得垂着小脸说。

“那又如何，我在家也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