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的沧桑“因为，木先生有玉夫人。”

桑为木，从今天起，你就叫木先生，而我是玉夫人。木先生和玉夫人，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公大步走了去，外面的雨落到他上，的冰凉越发衬托心的火。

他可负尽天下所有人，却独独不能负她；他能忘记自己，却独独忘不了她。

玉夫人…玉夫人…

“这是采桑。”那个黑袍女站在幽暗，静静地对他说。

“这针也有个名字，”她说“叫金缕曲。”

如果有一天，你忘了我，但看见一个喜给边的东西都起个词牌名的女时，会想起我吗？

“公，你快乐吗？”她问他“你喜现在的生活吗？”

她突然抓住他的手，绝望地问：“告诉我，为武林三大圣地之一的青砚台的接班人、世人仰慕皆称公、显赫家世尊崇地位又有眷如的你，会上我吗？”

殷桑，不要再丢下我好吗？我没有退路了，我只剩下了你。殷桑，我只有你啊…公快疾驰赶回翡翠山庄，脸上已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他说过除非死，否则绝不再离开她，可是后来，竟还需要她的牺牲来成全自己的命和前程…

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萃玉，我宁可当初和你一起死了，也不忍你后来独受六年那样的煎熬！

公扬声长啸，啸声穿越漆黑的雨天，直上云霄。

*　*　*　*　*　*　*　*

她在迷梦中，依稀听见有人在哭。

哭是无声的，但她偏就能觉到撕心裂肺般的痛楚，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那声音如此熟悉，她不得不醒。

吃力得睁开睛后，视线长时间地模糊，床有个人影，有一瞬间她以为是宝儿，但立刻否认，这人上有她所熟悉的气息。

廓终于慢慢浮现，她望着那张昏黄灯光下的脸，曾是记忆里印刻了千百回的模样，一度陌生得本无法靠近，然而此时此刻，又近在抬手间就能碰到的距离。

钱萃玉望着泪满面的公，忽然笑了。

“放心，我不会死的。”她说。

又是这句话。七年前，巷遭遇那样不堪的凌辱后，她说——我不会死的。六年前，他一剑刺穿了她的心肺时，她说——我不会死的。

公望着这个生命中奇迹般的女人，半句话都说不来，只能那样一直看着她，一直看着，看到灵魂，互为骨。

钱萃玉见他不说话，便也笑不了，微微叹了气：“怎么办呢？每次都让你看见我最糟糕的境…”她的话没说完，公已一把抱住了她，地抱在怀里。

她这么瘦，瘦得只剩下骨。这六年来，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公不敢去想，任何发生在她上的痛苦，都会百倍地施加到他上，痛得惟有悸颤，惟有泪…

钱萃玉伸手帮他去满面的泪，满足地吁气：“真好，你又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公哑着嗓“这次，我再也不会走了。”

钱萃玉却摇摇，轻笑着：“不要承诺，不是我不信，而是老天会妒忌。”

公的颤抖了起来，似有万语千言，却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