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烤焦的鱼撕下一块放中，皱眉，然后吞下，然后再撕一块，吞下。

殷桑颇兴趣地看着这一幕，等她把整条鱼都吃完了才悠然地：“其实你可以扔掉不吃。”

她沉着脸：“我从不逃避过错，是我的错，就由我承担后果。”

殷桑的睛亮了起来，但声音还是懒洋洋的“扔掉一条烤焦的鱼并不是什么损失。”

“我吃掉它，是为了让自己记得下次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殷桑目光闪动着：“如果那个错误的后果太严重，你本承担不起呢？”

她一愕“比如？”

“比如，你的生是一场错误，你的存活更是以无数人的生命为代价，你背负着一个天大的使命却本没有希望实现，你最好的朋友背叛了你——”殷桑望着她，缓缓地“这样的错误，你还认为自己承担得起吗？”

钱萃玉凝注着自己的手，须臾，一笑：“首先，我的生不是错误，尽我在家里算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尽我的并不怎么喜我，但是，我也绝对不会因此认命，承认自己是个错误，不该生到这个世界上来。其次，我的存活虽然不是以别人一的生命为代价，却也凝结了很多人的辛苦和付，他们教我穿衣，教我认字，一地把我养大，那岂非也是一代价？我没有背负什么使命，但不代表我就没有实现不了的理想，表面上再怎么风光无限，私下里又何尝不是磕磕撞撞了最后…”她忽然停住了。

殷桑忍不住追问：“最后怎样？”

钱萃玉盯着他，一字一字：“我没有朋友。连被朋友背叛的机会都没有。”

声淌，风过竹林枝叶轻啸，火堆中的枯枝“噼噼啪啪”地燃烧着，天地骤然而静。

不知过了多久，殷桑忽然喃喃地：“客来伤寂寞，我念遗烦鄙…”

钱萃玉一惊，刚待开，却听他：“瞧我这个主人，竟忘了询问客人的来意。”

“我…”钱萃玉未语脸先红了。

殷桑顿觉有些奇怪。初见这位钱二小，是在红楼，她在侍婢的簇拥下走下楼来，一双睛墨般黑，他当时便心中一悸——这样一双睛！她眉间的傲气和边的毅跟这双睛一比，都尽成了陪衬。那分明是造主用最致的宝石雕琢的最尖锐璀璨的棱角，幽幽寂寂，冷冷然然。而今，这双睛却转了腼腆羞涩之，尖锐、冷漠和骄傲通通都不见了，有一刹那，他几乎认为她是来跟他示的。

很有趣，这位大小究竟想吗？他脆抱臂欣赏她的这异常神态，静静地等她把话说下去。

钱萃玉站了一会儿，返就走。呀？难她打算放弃了？刚这么想着，就见她拿着个布包走了回来，双手微颤地送到他面前“我…我想请你帮我看看这个。”

殷桑好奇地打开包在外面的绸缎，发现里面竟是一叠手稿，纸上的字秀丽优雅，写得工工整整，一丝不苟。

他再抬看她，发现她低垂着，耳一片通红，好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这位钱二小，一旦书痴起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还真是…可呢！

兴许是注视的时间久了儿，钱萃玉左等右等不见他说话，便抬起来，见他看的不是手稿而是自己，当下恼了“不愿意就算了！” 说完便去他手里的书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