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萃玉微一咬，忽地站起来将桌上的书卷尽数拂落在地，然后甩袖下楼。钱宝儿对二的乖僻行径早已见怪不怪，吐吐跟了下去。

但见楼下人已散得差不多了，角落里的那个书生伸个懒腰，堪堪睡醒，也正要起离开时，钱宝儿一个纵，轻飘飘地自楼梯上一跃而下，落到他的面前，手中折扇更是“啪”的一声展开，直往他面门前拍落。

这一招其不备，又迅捷之极，本是避无可避的，谁料那书生很随意地朝右踏一步，看似无心，却避得恰到好。

钱宝儿的睛亮了起来，笑：“原来还是位手，再来！”折扇改拍为，认又快又准，但她快，那人却比她更快，也没见他如何闪躲，但偏偏每招都落了空，最后他伸二指在她手腕上轻轻一弹，钱宝儿大叫一声，向后了好几步，再站定时，脸上笑嘻嘻的表情已经没有了，留下的只有震撼和惊讶。

钱萃玉在楼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瞳仁的颜逐渐由浅转。

书生面无表情地转就要离开，钱宝儿柳眉微轩刚要拦阻，钱萃玉开：“宝儿。”

这一声唤住了两个人。

书生止步，忽地扭，一双睛灿若星，看得在场几人都是一愣——先前怎未发觉，此人竟是如此气势迫人！

钱萃玉扶着楼梯扶手悠悠而下，声音不不低，却正好让大家都能听得到：“这里是以文会友，不是以武会友，不要搞错地方。”

“是，二小说什么就是什么！”钱宝儿满不在乎地眨眨睛，冲那书生“不过，这位兄台你确定你没搞错地方？一直以来只听说有巧藏拙的，你倒好，扬短避长，放着这么好的武功不用，跑这来比文？”

书生扬着眉：“谁说我是来这比文的？”

“那你来这吗？”

“睡觉。”

钱宝儿一听，乐了“你哪不好睡，偏偏跑这来睡觉？”

书生拍拍上的旧衣，声音无限慨：“我无分文，即无钱买米又无钱住店，正逢此提供糕座，聊胜于无。”

临渊、羡鱼两个侍婢顿时心中暗叫糟糕，这不摆明了心存蔑视吗？只怕二小那儿要发火。果然，再回看，钱萃玉的脸已经沉得不行了。只听她冷冷地：“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临渊小声：“他叫殷桑。”每日都是由她登记来客名单，自是晓得他的名字。

“殷桑是吗？”钱萃玉略作思索，边的冷笑更“你第一日的是首《无聊诗》：‘无聊复无聊，无聊何其多。红楼比才，韶华掷蹉跎。’第二日换了《无趣诗》，第三日是《无畏诗》，第四日是《无心诗》，第五日是《无奈诗》，我没记错吧？”

书生目光闪烁，笑了笑：“不错。人钱二小过目不忘记忆超凡，果然如此。没想到区区几首不的打油诗你竟也能记得如此清楚，并且顺序一日不差，佩服佩服。”

“今天又是什么？无赖、无愧、无故还是无意？”钱萃玉伸手，后两侍婢立刻从大堆文稿中好一番捣腾，才找这位殷桑老兄今天所的稿。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哭怒哀悲皆不可。

钱萃玉只看了一，便将那张纸撕了个粉碎，怒声：“你竟敢如此讽刺我！”

临渊推推羡鱼“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