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快些。

故他说：“我在这等你好了。”

雅兰提着果走在杂货店旁的石路；才走没几步，义顺来了。

“小——”他一看清是杜香蝶，便扬声斥喝：“你来什么！你拿什么来！”那气与态度有够恶劣的。

雅兰轻轻唤他一句：“义顺仔达。”他们海人习惯在句尾加一特殊语音，如“达”字。

义顺很讶异，她怎会知晓他的名，而且连他们的音也学得有板有？不过他并没破这个意外冲昏，他只知她撞死了他的人，也撞碎了他的梦。

“不用达不达，你撞死阿兰，害阿银嫂孤苦一个人。你当初为什么不死了算，该死的人是你，不是我们阿兰。杀人凶手，你还来什么？”

他大呼小叫的，引来丽探问。

“哥，你在起乩是不是？这么大声——”

义顺一见妹妹来，更有控诉她罪行的好兴致。

“丽，你来得正好。她啦，她就是撞死我们阿兰的那个坏女人，她以为她有钱，撞死人赔钱就行了，没天理才会让这女人活下来。”

丽在大哥的控诉下望向雅兰，立即加唾弃的行列。

“对呀，你来什么？我们阿银嫂被你害得没女儿了，你还来——”

雅兰实在有难言，只能任由他们兄妹俩唾骂不休。待雅兰认为他们该是骂够的时候，她突然——

“丽，我是阿兰，我真的是阿兰。”

“你说什么？”

雅兰一字一句清楚说：“我是阿兰，我是阿银嫂的女儿张雅兰。”

她的反驳令丽顿时住了。不过没一会，义顺便拉着她一亮丽如黑绸的发怒吼：“死女人、坏女人，你被车撞死好了！原来先前的电话就是你打的，什么地府的电话，你有病！你…”一大堆的咒骂与拉扯，在老远就看见的老汤起初还当他们在聊什么，不过现在一看他们动手打太太，即刻冲上去拉开那男人。

“你什么？你打我家太太，我报警抓你。”

汤伯伯是于护主心切，但义顺好歹是她的好友，故她对老汤说：“汤伯伯，我和他们兄妹是多年好友，全是误会，你可别真报警。”

她的乞求并未令义顺心领，他还挑衅地说：“去报警呀，谁怕谁？”

他的顽灵令老汤更生气了。他家太太这么好心地替他求情，他不知恩就算了，说话还这么冲。

老汤拿起大哥大作势要打电话，雅兰却阻止：“你若叫警察来，我会生气的。”

老汤见太太不追究，也没辙了，只能叹气又走回去。

见他一离开，雅兰对义顺说：“义顺，我真的是阿兰。你若不信，你可以考考我。”

考她？他觉得这倒也是个好主意，遂问她：“你怎么知我叫义顺，她叫丽？”

丽一掌拍向他的。“我叫丽是你告诉她的，这是什么烂问题，换我来问好了。我问你，你说你是阿兰，那今年阿兰的生日我送她什么？”

雅兰想也没想便回答：“一对相思豆耳环，还是用夹的那一。你是去台南华泰买回来的，我将它们放在我爸的牌位下，因为我怕我阿母骂我慕虚荣。”她不光答得来，连放置的地方也说得清清楚楚，还有解释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