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了！我早已原谅你。从你现在山里，如霜就知你对我还有情－－三爷，你不是说千里共婵娟？你不能言而无信，放如霜一人独品明月清辉，商人最重视的就是『信用』－－我背你！我现在就去找人救你。”

他揪住如霜衣襟，不让她徒劳之举“月已西斜－－陪－－我－－”陪我同看这最初、也是最终的月。

“好－－”她捂嘴哽咽。

江岸上，雾薄寒，柔和幽清，气氛迷蒙冷寂。

如霜拥着杜叔，同赏迤逦星河，皎洁月魂，静静垂泪。

“霜，不要轻易－－求死，去杜家－－找娘－－照顾你，或许肚里－－正育小－－生命－－我－－的私－－心，果真如此，生下他－－好－－咳－－”呕腥粘黑血，咙再也发不声响，只能用残余光传达他的情。

“我都知！我都晓得－－”如霜早已泪满面，她抱着脸灰白、气息越来越弱的杜叔，痛彻心扉，魂销神黯。

躯沉重，意识开始涣散，前的颜，再也看不真确－－

他不甘心，却无力回天。

别了，如霜。

江潺，芳草碧绿，当他俩共同迎接第一曙光时，杜叔攥住如霜的手也缓缓垂落，咽下最后一气，靠在她的怀里沉沉睡去。

“不－－”岸边上，尽是她怨苍天不公的悲号，肝寸断，声声泣血。

她的控诉，很快地淹没在呜咽的声中，消失不见。

江天晴朗，依旧悠长浩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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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杜府 撼波楼。

“伯况，这是我亲自熬的人参汤，里加了数十珍贵药材，你趁喝。”杜府二夫人董惠心端着腾腾的汤门，要仆人搀大少爷坐起。

“姨娘，劳您费心了，这代下人就好。”杜伯况神情萎靡，有气无力地说。

“嗳，这熬补品的事，还是要自己来，下人有时难免疏忽。况且，我整日无所事事，闲着也是闲着，帮你炖这一盅汤，也可打发些时间。”

“谢姨娘。”杜伯况就着二娘的手，慢慢喝汤。

“哎，时间过得真快，一眨，你们都这么大了，总觉得追着你们三兄弟，边跑边喂饭是昨日的事呢！岁月人老，老爷小都不在啦－－”她不胜唏嘘。

当年，她是小的贴丫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名为主仆却情如妹。

尔后，她陪嫁了杜家

羸弱的小，在生了二少爷后，大病缠，终日卧床，在生命之火将要熄灭前，要老爷续弦，收她填房。小一则担心夫君早鳏，老年无伴；二则害怕幼乏人照料，若老爷另娶，恐被凌。只有她杜府当夫人，保住两个孩的地位，才能让小瞑目。

鹣鲽情的老爷，在小临终前答应了她。

从此，她摇一变，成了杜府的当家夫人，带着失恃的伯况、仲齐和自己的骨叔，一起在这红墙绿瓦、富丽堂皇的大宅里生活。

一晃，都快三十年了。

杜伯况低垂的眸光一闪，快得无法让人窥探其中的奥妙。再抬起，他抚着心虚弱地说：“姨娘，别再想那些伤心事，我好怀念小时候你的桂糕、红豆饼，真想再吃一次。”

“哎呀！你喜怎么不早说，姨娘这就去。”董惠心将补汤给下人，匆匆起，边走边卷起衣袖，兴致地准备大展手。

“姨娘慢走。”

成功地拐走挡他好眠的碍事者，杜伯况继续窝回他的“巢”蒙住睡起回笼觉。

充满药味的寝室内，忽然飘一神秘优雅、馥郁细致的醉人迷香，他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睡意霎时消逝。

“『你』回来了？”

“有一好消息和坏消息，你要先听哪则？”

“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