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日，你居然开怀大笑，还大言不惭宣告你很开心？你娘因你而去世，你很开心，是吗！”莫昆厉声痛斥女儿，抓起她的衣领，扬起厚掌，又要朝那张已经泛辣红痕的小脸落下──

莫璃恐惧地闭缩颈，预期承接再一次的痛楚。

“爹！手下留情！”莫言冲至爹亲面前跪下，制止爹亲然大怒的打罚。

“你给我回去跪好！”莫昆愤然甩开一双儿女。

“莫言，我有教过你擅离职守去办私事吗？你已是少主的贴护卫，肩负少主安危，却顾自满足一己之私，就算少主恩准，你也不该受恩，跑去买了串该死的糖葫芦给她甜嘴过生辰！”他扬手直指瑟缩在地上的女儿。

那串糖葫芦，早已被怒气腾腾的莫昆踩扁，破败地躺在房内的地上──

“爹，孩儿知错，甘愿受罚；但妹妹还小，何其无辜！”正直的莫言从不会为自己的错狡辩，此时也只想替妹妹求情。

一旁的莫璃大抵明白自己犯下什么错，两只红了，瘦小躯频频发抖。

“无辜？”莫昆像是听见了什么玩笑话，哼笑两声。“是呀，她无辜，无辜到连自己娘亲的忌日都能欣喜若狂，满心期待著要吃面线、糖葫芦！夫人，为夫的对不起你，竟教这样一个不肖女…”

他朝天边痛心低诉，双拳握，指尖几乎陷肤里，一双沉悴的黑眸里，凝聚了痛彻伤心的意。

莫璃哭红了，爬到爹亲脚边跪著磕。“爹，璃儿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璃儿错了，不该贪吃贪玩…璃儿也好想娘…好想娘…”她噎噎哭，前全模糊成一片，满脸满襟都是鼻涕泪。

“你想她？你本没有见过她一面，你能有多想她、多她、多痛心疾首？没有你，没有你就好了。你，给我！”莫昆指著女儿痛咆。

“爹──”

“莫言，不许为她求情！”

“…”莫璃哭到言不成句，却仍是一迳地磕认错。

“怎么不？我不想看到你！还赖在地上什么，是不是要我请家法来教训你，你才肯听话！”恨怒杂的莫昆一脚踹开女儿。

“璃儿──”莫言心惊地扶住被爹亲踢开的妹妹，幸好没让瘦小的她撞上楹。“爹！妹妹也是您的亲骨，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待她？！”

同样是父亲的孩，他也早就受到父亲对待他们兄妹俩，截然不同的亲情。

“莫言哥哥，爹没有说错，是璃儿错事，璃儿该当受罚…”莫璃哽咽地忍著分不清哪里作痛的瘦小躯，跪回地上。“爹…璃儿知错了，璃儿会乖、会听话，别不要璃儿…”

一字一句混著苦泪的泣诉，尽小女孩害怕失去父、害怕孤独的恐惧，闻之教人鼻酸。

莫昆齿颚咬，再的言语，已不复先前凌厉。

“莫言，你也想跟著她被家法伺候是不是？好，我成全你们兄妹。”语罢，便步向护师院落内的莫家厅堂。

莫言见状，扶起妹妹，抹掉她脸上的泪痕，拍拍她染了尘埃的衣。

“璃儿，你先躲到秦府他，等爹待会气消，就不会打罚你了。”

“莫言哥哥，爹是不是很讨厌璃儿？”

“不是的，他只是思念娘…你的手血了？”血迹还混著油腻腻的香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