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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4/6)

荒谬的事吧?他向来把女儿当成宝贝,怎肯让她跟别人共一个丈夫…你要是还想当蔡家的女婿,从今以后除了他女儿外,你谁都不准沾!

这些都跟依苹的说法不一样,到底谁才是对的?

…你自己清楚,订婚前和订婚后,你爸爸对你的态度差多远?你能说没从这桩婚事得到利益吗?

没错,程羲自己也说过——爸爸知我得到蔡家的支持,决定把公司最大的投资计划给我负责。你都不知我有多开心,爸爸总算正视我的实力,不再听二房的。

惶然的落,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重是依苹对程羲很重要,自己却…世上惟有掌握在手中的金钱和权势不会背叛你,其他的,都可能在下一秒钟跟你为敌。

程羲在乎的,不是情,因为她看重、渴求的情,对他只是个童话,他想掌握的是永远不会背叛他的金钱和权势。

答案已经这么清楚了,她…还在犹豫什么?

***

十一月,已是天凉好个秋,枫红的季节。在台北近郊的这墓园,秋虽然不,到仍可见绿意盎然,属于秋的萧索凉意却是终年环绕不绝。这里只有近清明节时最为闹,平常时候人烟稀少,今天早上墓园却早早有了访客。

约莫十左右,淡金光下,隐约可见一属于女影走在寂寂的小径上。

她穿著宽松的斜纹及膝洋装,搭金葱针织薄外,鼻梁上架的灰无框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明人都可以从她立分明的廓,形状优的粉立的瑶鼻,及那以一大夹随意盘在脑后的乌黑发丝,综合她是个人的印象,甚至可以说是个绝佳人。

可惜,这里没有明人,萧瑟的墓园里,只有一座座沉默无语的墓碑。

这些墓碑里的其中一座,对丁铃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即使在状况这么不适宜的时候,她都非得前来,手上还提著一只红黄绿三的编织提篮,吃力的往上走。

她又一次停下来换手,好重。

以前都有人帮她拿,她从来不清楚自己所准备的祭品会这么沉,现在一个人,才发现生活里的诸多琐事都很沉重。

幽幽的叹息自底冉冉飘升微抿的,跨去,就很难再回,下定决定要一个人的,还去想这些什么。

再度迈开脚步,这次她一鼓作气的走到目的地,修饰整齐的大理石墓碑前,不知被何人放了一篮,是以大波斯和兰装饰而成的,那醒目的画面,令她呼睛酸涩了起来。

是…他吗?

惊喜、疑惑、不敢冒信,情绪冲击著她脆弱的心房。以为不再相见…不,心底其实抱著小小的希望,期待他会来。但当这个希望充满可能的呈现前,她反而不敢相信,患得患失下,柔弱的躯摇摇坠,手上一松,再捉不住提篮。

一只有力的手掌及时抓握住,另一只手灼的熨在她圆的腰围,她抬起眸,将一张熟悉却充满复杂、激烈情绪的脸庞尽收底。分开才多久呀,他刚毅、圆的俊脸却瘦成棱角分明,丁铃看了好心疼,泪充满眶。

模糊的视线下,那双气腾腾的睛,以一经历过寒彻骨的寂寞,方会到曾经拥有的绕指柔的情意有多难能可贵,担心会再度失去她的盯视著她。

“你怎么可以…”程羲倾向她,饱著痛苦、压抑的声调低哑的控诉“这样对我?你好狠的心,好无情,好可恶…知不知这些日我是怎么过?找得你多苦?”

他用力摇晃著她,摇得她目眩,觉著他的每句指控都围著她打转,阵阵恶心袭来。

“程羲,你嘛!没看到铃的状况吗?还这样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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