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够不够用嘛。”吉祥壬把枣往大钵一吐，又抓起一块麦芽生糖放到嘴里。

“谢谢师父。”岁平安轻声说，知天下少有师父对徒儿这么待之如亲人的。

“都说过一百回了，师徒之间不用那么客气──”一听到徒儿的谢，吉祥壬左抓右搔的，全不对劲了起来。

岁平安淡淡一笑，拿起一贯钱走到秦玉边。

“这一贯钱你收着，当成零用。我明天再带你回家。”今天采了一早上的药草够累了，实在没有力气再带秦玉回家。

“恩公的家也在长安吗？”秦玉以为要回的是岁平安的家。

“我是要带你回你的家。”顺便探探这桩卖葬母的虚实。自己救过太多这类的卖孩，却也免不了上当受骗过数回。

“可是──可是──”秦玉不懂，话一直说不成个样。

“丫，恭喜你在阖府团圆的年节前，碰到岁平安这样一个好心傻。”吉祥壬呷了一碧螺，长长吁了一气，心情大好地继续说：“你的这位恩公啊，正是名满江湖的大夫『玉华佗』。”

岁平安瞪了师父一，怪他多事。

秦玉看着岁平安，嘴张得其大无比，手指着她的好看恩公，好半天吭不一个字来。恩公居然就是大名鼎鼎、救人无数、面胜潘安的玉华佗！

“那──那──你是鹤发童颜『赛华佗』？”秦玉侧过，指着银发吉祥壬惊呼。

“正是！”吉祥壬把及腰银发往后一甩，仰哈哈大笑二声，摆一副得意姿态。

“求求二位华佗救救我爹！”秦玉双膝落地，猛磕着。

“你求你的恩公，赛华佗在腊月时只负责吃、喝酒，不正经事的。”吉祥壬一听到又有人求他救人，一翻背对着人，吃起他的桂饴、啜起酒来。

所有麻烦事都归他徒儿。

“恩公，求您救救我爹！”秦玉抬看着玉华佗，乞求。

“你爹待你和你娘可好？”岁平安问。自己当年被爹卖掉时，只有如释重负的觉和满腹的恨。

“好好好！”秦玉猛，圆里全是泪“家里如果只有一碗粥，爹一定会捱饿忍饥，让我和我娘喝掉的。”

“对对对！我徒弟也是这样待我的。”吉祥壬开心地转过说。

只是吉祥壬继而一想，这样岂不是把岁平安当爹？他转过，抓了盒里最后一块甜品，挣扎半天之后，痛苦万分地表现为师的大“徒弟，这桂饴只剩一块，为师的割──”

“师父，你在我心中的地位胜过我爹千千万万倍。”岁平安说，其声清脆如金石，定有力。

“呜呜呜──乖徒儿啊！”吉祥壬了起来，张开双臂就要往他徒儿扑过去。

“你给我坐回炕上！”岁平安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