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医生，我送送月儿好吗？”阿诚问他。

“哦，好啊。”

听着两人“吱呀——”一声掩上院门而去，罗嘉生调回目光，看着空寂的院落片刻，又把目光投回窗前的书桌，上面有一封信是给阿诚的。现在他不知该不该给他，或许已经毫无意义。

并肩走着，一路默默无语。月儿早是习惯边闷葫芦的寡言，这个男孩沉静得让人不可思议，却又觉得理所当然，沉静似乎与生俱来，与整个人浑然一不可分割。

“等等，”扯住他的袖，月儿对他妩媚一笑“带你去一个地方。”

阿诚疑惑地看着她。

月儿未理他的疑问：“只跟我来。”

说罢，人已走向前，拐向镇的路，窄小的石阶通向山上，幽，而有些脚，月儿是走得熟了如平地一样不费劲地拾阶而上，一步几级的利索，不合的旗袍下摆老挡在脚前，害得阿诚有好几次怕她会被绊倒。

青葱苍翠的山峦，被雨洗涤得郁滴，渗似的，严实地堵在目光着落之地，压迫着所有的视线。空气里浮着树木浴雨后的清凉芳香，如般能浸透全。草木之间偶有鸟语喃呢，不能觅得踪影，让人常常会情不自禁地窥向枝叶摇曳希冀能遇见那会唱歌的灵却总是落空的。光的光斑细碎地跌了一地，把路面砸个支离破碎，看着让人眩。

“哎呀，你倒是快啊，怎么像个老公公似的慢哪。”

奔向前的少女，青衣映山，笑颜如，站在的石阶上，挥着手促着他，如此的灿烂，不可方。

阿诚望着，似是呆怔了，和山一样迫人的丽让他有些惊恐有些不知所措。

“喂，你傻楞着啥呀，快上来啊。”月儿不耐烦地叫嚷着，又转噌噌噌地往上继续她轻快的攀爬。

阿诚举步匆匆追去，牵又快乐的。

“你看！”

待气刚起，前山路已尽，一地泥泞过后豁然开朗。月儿手指一，顺势望去，一小段断崖，崖下有清潭，本是没有什么可稀奇，这地方月儿早领着他来玩耍过，唯一令人惊讶的是百尺崖上垂下了一段细细的瀑布，在初升的光下如闪亮的蚕丝束垂在崖徐徐下坠，随风而，飞散而下，落银似的清脆作响。

“好漂亮！”阿诚惊呼。月儿得意地瞧着他的表情：“漂亮吧？这崖早是枯了，爷爷说因为今年的雨多才会有的，不过等些日定会没了。走！我们近些瞧。”

近些了，反而看不什么异彩，潭中因雨和瀑布的搅和而失了往日的清澈，有混沌。月儿不为意地脱了布鞋，挽起衣摆，拣潭边略为平整的礁石坐下，把一双白白赤足放里，咬牙切齿地先忍着寒意，等习惯了温度，就能晃来晃去玩起来，不亦乐乎的模样。

“冷吗？”阿诚问她。

“不冷，你也来吧。”月儿拍了拍边的石。

阿诚坐下，却没有脱鞋，只是一个劲地瞧着那双在中上下摆动的小脚。

“哼，总是城里人，比较贵，怕冷吧？”月儿见他样，就讥笑了。